皇后跟那个宫女在亭子里说了近一个时辰,他在亭子旁的假山咬着自己的手腕,隐忍了近一个时辰。
“她棋妃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本宫争宠。”
“她棋妃要母族势力没母族势力,一个靠着美貌蛊惑陛下的贱人,也想飞天。”
“如今,就算陛下查出来是本宫杀了棋妃,陛下也是要忌惮本宫傅氏家族的势力而不敢动本宫的。不是还是要将棋妃的孽种过继给本宫。”
“太子之位,只能是本宫的儿子的。”
“……”
皇后在莲池边的亭子里骂的面容扭曲。
箫画采在假山后忍的面容扭曲。
手腕被他咬出血,留下了一排牙印,很久都没有消下来。
雪花落在他头顶,化成水,顺着他的发迹一直爬过脸颊,湿透了他的衣裳,冷透了他的心。
他蓦然想起了那个小宫女跟那个小太监在灵堂角落故意学给他的那番话。
——棋妃娘娘那么好的一个人。
呵……
那么好的一个人,多讽刺。
这皇宫,最是容不下的就是好人了。这皇宫,从来都只有成王败寇。要么站在权力的顶端,掌控别人的生死,要么死在权力的阴谋下,尸骨无存。
……
梁凉望着即使手腕被拿出来依旧死死咬着牙关,浑身发抖的箫画采。
她约莫知道了,箫画采到底在做什么噩梦了。
那场让他彻底长成反社会人格的童年噩梦。
箫画采身边跪着的暗卫,虽然被国师大人的动作吓得掉了魂,但好在还算冷静,在国师大人将太子殿下的手拿出来的瞬间,其中一个暗卫上前,忙给太子殿下清洗伤口,上药。
然后,熟悉的一幕又发生了。
一班子暗卫用那晚侍女求她照顾中暑的箫画采时的眼神望着她。
梁凉:“……”
梁凉:“……”
梁凉:“……”
讲道理,本座的职业是国师,不是侍女!
你们一个个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职业!
暗卫们很想尊重一下梁凉的职业,但是他们更想保命。太子殿下若再次咬上自己的手腕,他们可没有一个人敢跟国师大人一样,直接掰太子殿下的下巴啊!
于是,一班暗卫跟梁凉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梁凉妥协了。
妥协的原因——
系统:【又作死了不是,干什么不好,带太子殿下去喝酒。】
梁凉:“……”
老娘没打算带他,是他自己上赶着来的!
反正现在,不管是梁凉带的,还是箫画采自己上赶着跟的,结果就是梁凉照顾箫画采。
暗卫们求生欲极强,梁凉刚点头妥协,他们迅雷不及掩耳溜了,生怕国师大人反悔似的。
梁凉:“……”为什么我最近老是在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