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声像烧红的针,扎进王雅(主角)混乱的神经。
“宝宝不哭……妈妈在……妈妈在……”她手忙脚乱地解开哺乳衣的前扣,动作因颤抖而笨拙。
饱满的、因情绪激动而更加胀痛的L罩杯乳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乳晕深褐,乳头挺立。
她几乎是粗暴地将乳头塞进女儿急切寻觅的小嘴里。
“嘬——嘬——”
熟悉的、有力的吮吸声响起,伴随着乳头上传来的刺痛感和乳汁汹涌而出的温热感。
那直达灵魂深处的连接感再次传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短暂地麻痹了她被罪恶感撕扯的神经。
她低头,看着女儿因用力吸吮而微微鼓动的小腮帮,看着那因满足而渐渐平复的眉头,一种带着血腥味的、扭曲的安宁感攫住了她。
这是她的女儿,从她身体里剥离出来的骨血,吮吸着她的生命之源。
她怎么能放手?
可门外,张伟压抑着担忧的声音还在继续:“雅雅?开开门!念雅怎么了?让我看看!李阳他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胡言乱语,你别当真啊!”张伟试图用“精神问题”来解释那匪夷所思的控诉,这笨拙的安慰却像刀子一样捅在王雅(主角)心上。
胡言乱语?
不,那是泣血的真相!
是她无法面对、也无法偿还的滔天债务!
而灵魂深处,医院里那张苍白绝望的少年脸庞,那双深陷的、充满刻骨恨意和哀求的眼睛,如同跗骨之蛆,清晰得让她窒息。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换回来……”那嘶哑的哀求声在脑海中反复回响,与怀中女儿的吮吸声交织成一首令人崩溃的协奏曲。
日子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僵持中滑过。
王雅(主角)没有勇气去见李阳(原王雅),更无法做出“换回来”或“不换”的决定。
她像一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用全部的心力去照顾念雅,用母爱的本能去麻痹自己。
她贪婪地汲取着女儿每一个笑容、每一次咿呀学语带来的慰藉,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汹涌的母乳成了她存在的证明,高跟鞋的剧痛成了她赎罪的苦行。
张伟则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和担忧。
妻子的状态极不稳定,时而温柔似水地抱着女儿低语,时而对着空气发呆,眼神空洞得吓人,尤其在接到医院关于李阳恢复情况的电话后,她会突然变得极其暴躁或沉默寡言。
他试图沟通,但王雅(主角)要么激烈地回避,要么用眼泪和沉默筑起高墙。
而医院里醒来的“李阳”,情况同样棘手。
他拒绝一切探视(除了必要的医护人员),沉默寡言,眼神阴郁,偶尔开口,依旧是关于“身体”、“换回来”的呓语,被医生诊断为严重的创伤后精神障碍和身份认知障碍。
张伟只能负担着高昂的医疗费,同时心力交瘁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家庭。
僵局的打破,源于一个现实问题——学业。
李阳(原王雅)的身体虽然醒来,但作为“李阳”,他是一名高三学生,距离高考仅剩不到一年。
在医生评估其身体机能恢复尚可(尽管精神问题严重)、且本人强烈要求(“我要回学校!我要看着她!”)的情况下,他出院了,被送回了学校,回到了高二三班——那个曾经属于他(作为王雅)的班级,如今却坐着占据了他身体的“王老师”。
李阳(原王雅)的回归,像一颗深水炸弹投入了原本就不平静的高二三班。
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球技出色的男高中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苍白、瘦削、沉默得像幽灵一样的少年。
他深陷的眼窝里藏着冰冷的恨意,目光总是死死地、毫不掩饰地钉在讲台上那个金发耀眼、身材傲人、穿着各色丝袜和高跟鞋的“王老师”(主角)身上。
王雅(主角)第一次在教室里看到坐在学生座位上的“李阳”(原王雅),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高跟鞋的剧痛似乎瞬间放大百倍,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起粉笔的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上课。”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失去了往日的平稳。
学生们也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