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里,赫然是妻子(王雅的身体)在浴室镜前拍摄的、不同角度的、近乎全裸的照片!
照片里的眼神,不是情欲,而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诀别?!
更让他心惊的是,照片的拍摄时间,就在最近!
与此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个加密的备忘录,密码同样被破解(用的是念雅的生日),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脑海:
“倒计时15天。给念雅哺乳的机会不多了,她吮吸得真用力,像知道妈妈要走了。奶水流个不停,衣服又湿了。张伟睡着了,眉头皱得好紧。对不起…对不起…借来的,终究要还。只求…念雅别忘了我。”
“倒计时7天。围巾织好了,嫩黄的,像小鸭子的绒毛。念雅会喜欢吗?放在她枕头底下吧。张伟…别恨我。”
“高考日,换回之时。王雅,我把身体…还给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借来的终究要还……”
“换回之时……”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这些字句,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张伟所有的认知!
结合“李阳”那疯狂的“换身体”言论,结合妻子种种匪夷所思的异常,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契合所有线索的真相,如同狰狞的恶兽,猛地浮现在他眼前!
他的妻子王雅……身体里的灵魂……可能根本不是王雅?!
而是……那个昏迷醒来后、行为诡异、口口声声要换回身体的……李阳?!
而医院里那个“李阳”……身体里才是他真正的妻子王雅?!!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让张伟瞬间眼前发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那几行泣血般的文字。
“不……不可能……这太荒谬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如纸。
但那些照片里诀别的眼神,备忘录里绝望的文字,妻子对“李阳”的恐惧,“李阳”对妻子的恨意,妻子对念雅那超乎寻常的、近乎本能的母爱……所有的碎片,都在这个可怕的猜想下,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了一起!
巨大的恐惧、混乱和被欺骗的愤怒席卷了他!他猛地冲回卧室!
王雅(主角)正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轻轻拍着刚刚入睡的念雅。
她穿着柔软的哺乳衣,金色的卷发铺散在枕头上,背影在昏黄的夜灯下显得脆弱而疲惫。
张伟几步冲到床边,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强行将她扳了过来!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嘶哑而暴怒,带着被彻底颠覆认知的疯狂,“相册!备忘录!‘借来的要还’?‘换回之时’?!你和李阳……你们……”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手指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她单薄的肩头。
王雅(主角)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和质问惊醒了。
她看着张伟眼中那翻涌的惊涛骇浪,看着他手中紧握的、屏幕还亮着的手机,瞬间明白了——他知道了!
他看到了!
巨大的恐慌之后,反而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她看着张伟,看着他因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她深爱着的脸庞,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我……”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悲凉,“我是那个……偷了你妻子身体……偷了你的人生……还给你生了个女儿的……小偷。”她终于承认了,将这个血淋淋的真相,摊开在她最不愿伤害的人面前。
“小偷?”张伟像是被这个词烫到,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又像看一个怪物,“所以……所以李阳说的……是真的?!你……你是李阳?!那个男学生?!你占了我妻子的身体?!那医院里那个……才是雅雅?!!”
“是……”王雅(主角)痛苦地闭上眼,泪水滑落,“对不起……张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当时……”
“够了!”张伟猛地打断她,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他痛苦地抱着头,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混乱和撕裂!
“天啊……我竟然……我竟然和一个……一个男人的灵魂……同床共枕了几年?!我还……我还……”他想起那些亲密的拥抱、热吻、缠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他几乎呕吐出来!
“那念雅呢?!”他猛地停下脚步,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王雅(主角),“念雅是谁的孩子?!是你这个‘李阳’的?!还是……还是我妻子王雅的身体生出来的?!她到底是谁的妈妈?!”这个认知让他几乎崩溃!
他视为珍宝的女儿,她的血脉来源,竟然成了最荒谬、最残酷的问题!
“念雅……”提到女儿的名字,王雅(主角)眼中迸发出母性的光芒,她下意识地护住身旁熟睡的女儿,声音带着不顾一切的坚定,“她是我的女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我用命换来的!她认得我的心跳!认得我的味道!她喝的是我的奶水!我是她妈妈!永远都是!”汹涌的泪水伴随着她的话语奔流,胸前再次因激动而濡湿一片。
“你的女儿?你的奶水?”张伟指着她胸前明显的湿痕,眼神充满了痛苦和荒谬的嘲讽,“那是王雅的身体!是她的子宫孕育的孩子!是她的乳腺分泌的乳汁!你只是个……只是个占据了巢穴的杜鹃鸟!你偷走了一切!现在还想偷走我的女儿吗?!”
“我没有偷!”王雅(主角)被他的话深深刺痛,尖声反驳,却又在下一刻被巨大的无力感淹没,她颓然地低下头,泣不成声,“我只是……只是爱她……用我的灵魂在爱她……张伟,我求你……别告诉念雅……别让她知道……让她记住我这个妈妈……好不好?”她抬起泪眼,眼中充满了卑微的、绝望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