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帮派后过了一年,我十六岁了。我已经舍弃梅森的姓氏,改名为珍?基利安。
原本我应该就读母亲帮我选的高中,但我已经习惯成为帮派的一员。
我也经历过杀害对立的黑人与西班牙裔家伙,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慨。顶多只觉得原来只要用枪就能这么简单杀人,让我感到佩服而已。
那天我闲着没事,跟伙伴们在成为聚会场所的酒吧打发时间。
我叼着香烟,翻阅老旧且破破烂烂的PulpMagazine时,电视的声音传入耳中。
刚才应该还在播放娱乐节目,但现在似乎播出了紧急新闻。
“根据刚才的新闻报道,希斯洛机场起飞前往波特兰的联合航空299号班机降落失败,起火燃烧。目前接获的最新消息指出,许多机组员与乘客都死伤惨重。由于目前正值恶劣天候,因此灭火与救援工作都极为困难,死亡与重伤者人数可能相当多……”
在航空网络发达的合众国,航空意外并不稀奇。
不过,出现大量死伤的意外一年顶多发生一次。
我原本打算当成别人家的事听听就算了,但听到波特兰这个地名,心中莫名感到不安。
说不定有认识的人搭乘那班飞机,我打算之后再调查。
隔天一大早,我特地去商店买了报纸。
当然,头版就是波特兰机场发生的飞机意外。
机身主翼折断,零件散落一地,机身烧得焦黑,惨不忍睹的客机照片,以及死者九十一人的标题。
第二版以小字记载了死者的姓名。
我心中充满不祥的预感,一一确认。途中连续看到几个想忘也忘不掉的名字,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睛。
米兰达?梅森(41)
约翰?梅森(18)
凯瑟琳?梅森(15)
多明妮克?梅森(14)
“啊?骗人……的吧……?这、这……不是错觉吧?怎么会有这种事?喂——!”
我在路上突然大叫,引来周遭的注目。
大家都觉得我是个脑袋有问题的女人,纷纷别过头去,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但我现在根本没空管周遭的眼光。
我急忙买了其他报纸,也看了电视新闻,牺牲者名单上确实有他的名字。
我想起来了。
我们家有个习惯,每年春天全家都会一起去伦敦旅行。
去年和前年我都没被邀约,所以没去成。
我好一阵子都陷入混乱,连伙伴们都拿我没辙。
我没想到才刚过四十岁的母亲和前途看好的妹妹们会这么轻易就死掉,但那都还好。
为什么连哥哥都非死不可!
哥哥总是对我很好,他是唯一愿意对我这个家人付出爱情的人。虽然我吃了药,但他没有害怕我兽性大发,而是接纳了我。
我只希望哥哥能活下来……
我情绪爆发,把气出在物品上之后,心中涌起一股空洞的虚脱感。
我不仅失去了心爱的哥哥,连复仇对象都失去了。
在那之后,我大概有三天都在酒馆里喝得烂醉。
或许是因为我原本就对酒精有很强的抵抗力吧,不管喝多少酒都不会醉,反而只是徒增痛苦而已。
如果想要忘记一切的话,只要去碰毒品就可以了。
但是,我在这1年里已经看过好几个因为毒品而走上不归路的人,所以绝对不会去碰那种东西。
“哦哦,这不是朔也吗!你一年没来了,今天终于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