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柯莱尔不顾那柄已经陪伴了自己许多次痛苦经历的折叠伞,头也不回地奔跑在雨幕中。
……
少女有一种特殊的体质。
她的灵视太高了,能看见很多别人看不见的“朋友”,按天O上国的话来说,她是开了天眼,能看见邪祟和祥瑞。
(灵视:源自D。开天眼、邪祟、祥瑞:F。)
能看见这些看不见的“朋友”对于柯莱尔来说是一种痛苦,那些“朋友”是怪物,她只能逃。
白驹过隙,她已经逃了十五个年头了。
她无法向大家解释自己的自言自语和怪异举动,被同学当作精神病是日常,所以她的身上时常带着淤青。
……
柯莱尔在雨幕中狂奔,在许多人的白眼中狂奔。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举止怪异,但她不能不跑,因而只好用包里的防毒面具和护目镜来遮掩容貌。
她从傍晚跑到了夜幕降临,她跑过了超市、公园、小巷……最终躲进了一栋施工中的半截高楼,这里是未来的医院,现在已经施工到了第七层了。
……
怪物最终还是追到了这里,少女在第七层逐步后退。
往前是怪物,往后是坠楼。
……
时间凝固了,那些怪物也同时间一起凝固,少女听见了门扉开启的声音。
那是一扇古老且华丽的昨日木木门,不仅看着就有一股历史的气息扑面,那门开的声音也嘎吱嘎吱的。
“不进来坐坐么?”
突兀出现的木门里传来的女人的声音。
女人打了个响指。
被冻结的柯莱尔重新得到了自由呼吸和挪动身体的权利。
……
天鹅绒包裹的房间里,女人坐在一人高的沙漏上。
那是一个雪发微卷,瞳色青红,有着精灵那般尖耳的少女,少女带着一只金丝眼镜,不过只有左眼,那是单片眼镜。
少女的巫师帽很大,大到了如果垮下来,就能当衣服的程度。她的衣服时髦,但那大概是十七八世纪的流行款式。
这里看着像是一间书店和茶店混搭的古玩店。
“欢迎来到“心绮楼”,柯莱尔小姐。”
说话的并非是那沙漏上的翘脚魔女,而是正穿着侍女服的擦杯少女。
“芮妮嘉,给她上一杯“火舞”吧,客人身上的水气把我的书弄潮了可不好。
依旧低头看书的魔女下令道。
“好的,母亲大人。”
……
“给,这是母亲的善意,请吧。”
芮妮嘉从身后的瓶墙上取出一瓶“焰色溶液”,她把手中刚刚擦好的杯子中满上了一杯火舞魔药。
一杯火舞下肚,柯莱尔衣服上、发丝上的雨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同她分离。
水球汇聚在空中,随后飞入了厕所中。
火舞的味道暖呼呼的,说不上是甜还是咸,但也不是无味,如果硬要描述的话,只能说是暖呼呼的。
“谢谢你们帮我!”
柯莱尔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