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寺将一块铭牌塞到神九夜手上,上面贴着一张清秀男孩的照片,一边写着“抚子宫辉夜”。
但少年看也没看,便收进了口袋,“学生会日常事务繁多,如果想找我的话,不建议直接到驻地来。我同时是校内大和抚子社的社长,要是神九夜君加入进来,我或许会多给你些机会也说不定。”
“神九夜君刚才在路上的眼神,我可是全部接收到了哦。”
“机、机会什么的——”被揭穿心思的神九夜顿时涨红了双脸。
他羞耻得想要否认,但忽然心中某种声音告诉他,就这样子让天宫寺知道,或许也没问题,她不也没有拒绝么?
但事情往往坏在“没有拒绝”上面,有多少能人异士因此失足,神九夜并不知道。
少年的想法很好看穿,于是自然也很好掌握。
“呀吼!”正尴尬间,没有任何提示地从正门窜进来另一名少女,打着不合时宜的招呼,“抚子!我来了喵!”
来者似乎没有发现自己来的时机并不合适,大大咧咧地朝桌上一坐,撩起短发,翘起腿,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抚子说今天有新生入学,应该就是你吧?”
她很明显地指向神九夜。于是后者点了点头,当作回答。
“行了,我来介绍一下,”天宫寺重新坐在位子上,悄无声息地整理了着装,又恢复了方才和蔼的学生会长模样,“这位是色井彩花,五班的班长,从今以后也是你的班长。至于他——”
没等天宫寺介绍,唤作色井彩花的少女便一伸手摸过了神九夜摆在一边的学生证,颠来倒去,上上下下看了一阵,一字一字地吐出少年的名字。
“抚子宫,辉夜?好名字,我记住你了喵!”
“辉夜”和“神九夜”发音是一样的,没仔细检查过证件的神九夜自然不会知道出了错。
于是就在点头确认之后,见得彩花登时窜到他身边来嘘寒问暖。
她问他住在哪,他回答东京。
问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回答不知道。
问他是不是自愿的,这便让少年思索了很久。
自己究竟是否被强迫了,他不好说,索性没有回答。
问了一阵,彩花一扯,将神九夜拎起来,二话不说就要往外面出去。
“喂喂喂!这是做什么?”神九夜的手腕被抓得生疼,但这种疼痛却很符合他对彩花的第一印象:说话带“喵”,短头发,麦色皮肤,一身怪力。
他能联想到一个词,“运动系”,动画里那种。
“啊?”彩花歪头,“我来的任务就是带神九夜君去看宿舍喵,你也不想今天晚上没有地方住吧?”
“你,我,”神九夜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挡不住彩花的力气,憋了许久才吐出来,“撒手,我自己能走!”
连像样的道别也没来得及做,神九夜就已经被拽出了学生会的大门,向学院的更深处走去。
来到一个新地方,一切体验总是新奇的,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就不会是现在的感觉。
但这条定律不适用于二人前往宿舍区的路途,可能是因为彩花一路的聒噪让神九夜来不及感受周遭的世界。
过段时间再细细欣赏吧,神九夜想着,如果这里能成为一个游乐园,他应该会更愿意在此转上好几圈。
打开宿舍门,依旧是熟悉的木质清香,带着点点油漆的杂味,和某种陈旧的气息。
神九夜很喜欢这样的一人间,不用同不熟悉的女生打交道,免去许多生活上的困扰。
当然,更重要的是自己换上衣柜里为他准备好的女性制服时,不会因有他人在旁而感到羞耻。
彩花四处指指点点,这是梳妆台,那是盥洗室,又把一本厚厚的规章手册扔给神九夜,很显然,对于这个,她并不想亲自介绍。
“别看了,很无聊的喵,”彩花毫无顾忌地趴在神九夜身上,胸口紧紧压着少年的头,也完全不以为意,“所谓的规章制度喵,就是今天穿什么,明天穿什么,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要我说喵,想穿什么穿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哪还管得到那么多规矩喵!”
满眼的文字让神九夜实在头疼,所以他十分赞同彩花的判断:“就是,写这么多,也不知道谁会认真看。”
“抚子会看喵,这种东西,她看得可勤了喵,毕竟她是要随时随地听候艾莎的指示的嘛,”彩花摆了摆手,“哼,那个老女人设下那么多规定,还不如大家都放开些,喜欢做啥就做啥,比现在肯定还要好喵!”
瞄准,抬手,几乎瞬息之间,色井彩花的手上便多了一方茶壶。
神九夜记得,这壶子刚才还放在门边的台子上,不知何时装满了水,正被少女含着壶口往嘴里灌。
喝完长出一口大气,还问问神九夜要不要来点。
少年没有回答,他听出了彩花口中对学院隐约的不满,但更对彩花无意间展示出来的能力感到震惊,至少对他而言,这件事很难做到。
“你怎么可以——”神九夜的眼神从门边挪到面前,又从面前挪到门边,揉了揉,又睁开,最后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