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自然也不好在这方面多说,和宋玉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开门告辞而去。
在关门的一刹那,小王侧头看了一眼后方,透过随着角度越来越小的门缝,可见宋玉那如沐春风的英俊笑容随之消失。
门已合拢。
心里有种莫名的直觉,这一别可能是永别。
宋玉目送同事小王进入楼道,随后转身靠在门上,身躯缓慢往下沉,坐在地板上,掏出手机看着屏保上的墙纸,那是自己穿着警服站在公安部门警徽面前敬礼的照片,警徽下有一行字:
【人民公安为人民】
不多时,可能是坐姿原因,双腿酸麻,宋玉起身回到卧室,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鸡血石圆形玉佩,一半是红色,一半是白色,玉佩上没有任何雕刻,光滑平整,模样看起来就像一枚太极阴阳鱼,区别的是太极黑色的部份是红色的。
这枚玉佩是孤儿院院长送给自己的,据院长诉说,是他年轻时下乡,偶然在一洞中所得,觉得不是文物,也就没有上交国家。
而是当作一枚普通装饰品,放在身上,图个心理安慰。
“宋玉啊,你现在考上警官学院,从小我就觉得你这小子并非池中之物。打小也不闹,也不哭,放在众多被丢弃的婴儿中,你是尤为突出的很啦……”
“朱爷爷,那可不,常言道;『强将手下无弱兵』没有朱爷爷的悉心养育的因,哪有现在结的果。是我宋玉能遇到朱爷爷这辈子最大幸运。”
“哈哈,你小子油嘴滑舌。”朱院长仰头大笑,而后看向落日,语重心长的说:“宋玉啊,你们这些孩子都是苦命的人啊……唉~不说了。我当这个爷爷的能看见你们茁壮成长,各自都找到自己属于自己的道路,我此生也心满意足了。”
说着,朱院长从裤兜里掏出玉佩,放在宋玉裤兜里,按住宋玉准备回绝的动作:“爷爷我送不了你很贵重的礼物,这是我从年轻的时候一直佩戴的,我这辈子没有生过什么病,想来这是这玉佩带来的好运。今天我就送给你,往后祝你小子逢凶化吉,一路顺风顺水,报效国家,为人民服务,做一位正直,有正义感的人民警察。以后的道路爷爷帮不了你什么忙了。”
“嗯,我记住了朱爷爷。”
宋玉觉得气氛有点沉重,最终也没有继续回绝朱院长的心意,口中则笑道:“怎么帮不上忙,往后我还要靠朱爷爷帮我看管孩子呢……”
闻言,朱院长不由摆摆手,笑骂道:“你这小子,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大的都一点不安份,再来个小的,你嫌老头子我活得不够久不成?不行,不行,觉得不行,我啊得过我老年生活了……”
“那就祝爷爷长命百岁……不,活到几百岁这样总行了吧……嘿嘿~”“那不成老妖怪了。”
“不是老妖怪,是老顽童。”
“看打!哈哈……”
“嘿嘿嘿……你打不着。”
回忆起,夕阳下一老一少的追逐,羡慕了彩霞,招摇下了夕阳。
这一幕不由让宋玉眼底饱含水光,因为过后一年里朱院长与世长辞,享年九十岁。
“宋玉啊,老头子怕是要食言咯,以后看不到你结婚生子了,等我死后,不必通知其他孩子,把我的骨灰撒在昆仑山就行,我啊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去过昆仑山。”
如此回想间,宋玉细细摩挲玉佩,质地很轻,摸起来手感冰凉,还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道不清,说不明。
好似一位老人在此刻摸着自己头说:
“孩子,我在天上看着你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叮咚——
手机突然传来提示音,宋玉立马调整情绪,掏出手机一看,是飞往昆仑山的机票值机通知。
“老头子,出发昆仑。”
昆仑山最高峰——公格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