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芙洛妮娅慌忙后退,抽空瞥了一眼身后,破损的店铺里被扬起的尘埃都还没有落下,但戴宽檐帽的女人已经无可置喙地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是定位标记。
她电光火石间就意识到了对方耍了什么魔术。
这个魔法标记不仅可以时刻显示出被标记者的位置,还能让使用者瞬间传送到附近。
魔法这东西真是太麻烦了。
芙洛妮娅咬牙切齿,全然忘了自己也是靠魔法才生存至今。
一击不中,高个女人二话不说,又向着茫然失措的妮娜和手无寸铁的芙洛妮娅扑来。
芙洛妮娅构想过突袭计划失败后的发展,最理想的当然是对方意识到身份暴露第一时间撤离此地,那样虽然有所遗憾但至少自己和妮娜是暂时安全了。
但这么理想的发展果然还是不太可能,要说为什么的话,稍微想想就知道,对在帝都的正中央暴露了身份的间谍来说,还有什么比挟持面前的公爵的独女作为人质更好的逃脱手段呢?
她第一次觉得出名也是一件坏事。
“荆棘蔓生!”芙洛妮娅在两人之间的地面洒下种子,种子即刻发芽生长,变作蔓生的荆棘遮挡道路。
高个女人丝毫不为所动,手中的匕首刀光连闪,只用一个呼吸就将面前的荆棘全部砍为碎片,但两位少女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她转动视线,看到荆棘沿着道路横向蔓延,最后接上一栋民宅的外墙。
荆棘破开墙壁,将卷起的两位少女放入室内。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芙洛妮娅操纵荆棘重新堵上墙壁,再补上一层蛛网,回头看见面前的厅室里一对年轻男女目瞪口呆,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容,甩下一袋金币,里面晃荡的叮当声响让妮娜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
“请用这点赔礼修缮吧。”
芙洛妮娅拉着妮娜马不停蹄,后者身上的魔法标记打乱了她的诸多计划。
自己还是经验太少,虽然已经习惯了魔法存在的这个世界,但果然课堂上看到和实际经历是两码事,如果是莱宁斯肯定就不会漏掉这一点。
事到如今自怨自艾也没意义,她在被荆棘包裹时急速思考对策,短时间内清除标记肯定不现实,这个能逃过皇女护卫的目光的标记到现在恐怕都没人知道藏在了哪里,但反过来想,手法高明得不可思议,解除难度大概也不是自己这个在校生能够企及。
但反过来想想,能够施放这么高级的法术的人有可能同时还有这么厉害的武艺吗?
这种天才来做这种危险的潜入工作?
这个戴宽檐帽的女人大概率只是个使用者而已,如此她就不可能做到精确的控制,试图传送进狭小而复杂的空间里时难以避免被卡进障碍物的风险。
但不等她进屋落地后再想好下一步的计划,隔壁就传来了马靴落地和女人的尖叫声。
啊你们这些讨厌的实战派!
——公爵千金忍不住在心中不失矜持地咒骂了一句。
她躲进室内,再不惜魔力地封门,就指望这能给自己争取点时间,如果对方强行突破荆棘自己也有准备法术和以逸待劳的机会。
芙洛妮娅自以为这个应变无懈可击,怎么都能拖延个三十秒的时间,但对方直接从邻室靠近,让她的小心思全部成了白费。
嘭!
嘭!
钢针刺穿墙壁,在屋内打得木屑飞溅,芙洛妮娅见怪不怪,从莱宁斯身上她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可以练出多么恐怖的爆发力了。
比起徒手突破音障这还差了点呢!
她支起一个简单的护盾,为了避免波及到无辜的屋主而拉着妮娜赶向二楼,少女们白丝和赤裸的双足快速交替,后面钢针追魂夺命地接连打在楼梯的踏脚上,每一发都让芙洛妮娅的心脏漏跳半拍。
二楼的地形也不太理想,芙洛妮娅迅速地左右环视一圈,没有找到新的掩体,而身上的护盾术蓝光闪灭看着存续的时间已是极为有限。
她并不专精此道,护盾只是被钢针擦过几发就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不敢留在原地防守,看着有一条通向阁楼的爬梯,双手搭在上面,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后退一步,回头看向妮娜。
“?”妮娜困惑地看着她。
芙洛妮娅不知该如何解释,因为自己没穿内裤所以请妮娜先爬?
就算是同性她也开不了这个口。
莱宁斯那个混蛋,自己为什么在逃亡途中还得在意内裤的事情啊!?
“布尔布兰家的大小姐穿短裙时都敢不穿内裤,平时那下面得是什么样子啊?”要是出现了这种流言的话,自己非得回去先杀了莱宁斯再自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