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收回目光,投向被厚重窗帘隔绝的夜景,声音里多了一丝近似感慨的低徊,甚至,罕见地带上了一点点迷离味道。
“顾凛,”她念他的名字,音节落在寂静里,“如果……”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措辞。
“你真能适应……我待的这个世界,”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仿佛穿透墙壁。
“适应这些,”
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自己浴袍下清晰可见的饱满轮廓,
“这种规则……和代价……”
她再次看向他,眼底深处如同暗流涌动的大海。
“那,我们真可以考虑……谈结婚。”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抽走了。
顾凛感到自己的心脏先是猛地失重向下坠落,重重沉入冰凉的深渊,紧接着又被一股猝然爆发的、难以遏制的灼热洪流猛地顶起!
沉沦与野心,羞耻与向往,被这绝顶诱饵精准命中的渴求,这几个月来在体内反复拉锯割裂的一切,全都在这句话语落之时轰然炸开!
一股近乎窒息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齿根微微咬紧。
喉间仿佛被粗糙的沙砾堵住。
然而这叹息般的停顿,在浓得化不开的熏香氛围里仅仅持续了不到两个心跳的短暂一瞬。
他的声音低沉发紧,却异常清晰锐利,像是淬过火的刀锋,斩断了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退路。
“能。”
白子妍的唇角缓缓勾起一道极细微的弧线。
“很好。”
她搭在扶手上的赤足轻轻点了点厚实柔软的地毯,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直视着几米外站得笔挺、喉结尚在微微滚动的顾凛。
“脱掉。”
“全部。”
她补充道,目光坦荡地滑过顾凛紧绷的胸膛,掠过腰腹,最终落在那宣告着蓬勃欲望的隆起的裤门拉链处。
空气里的熏香似乎更加甜腻粘稠了。
顾凛的呼吸在听到命令的瞬间窒了一下。
心脏猛地冲撞着胸腔,那是一种混合着强烈的羞耻和被这直白指令精准点燃的、更深沉的原始躁动。
几个月来在这个地方经历的一切,那被药物催化的、近乎失控的身体需求,以及刚刚那句允诺带来的孤注一掷,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一种奇异的驱动力。
他没有停顿。
手指移到扣得严实的领口,动作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迅猛。
衬衫纽扣一颗颗弹开,露出年轻紧实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泛起轻微的酥栗。
接着是腰带、裤扣、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