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样的美味?”我追问道,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妈妈想了想,眼神都有点迷离了:“那就好像一种琼浆玉液一样,好吃极了。任何我以前吃过的食物,都比不上它万分之一。”
琼浆玉液……我听着这四个字,不禁开始想象,作为感染者的妈妈,到底是品尝到了怎样的一种极致美味。
如果……如果我也成了感染者,是不是也能体会到这种,连灵魂都会颤抖的美味呢?
2017年3月31日星期五晴
自从知道了妈妈身上的事情后,我就一直没什么兴趣学习了。
我一直是班上的尖子生,所以老师在讲台上讲的东西,我其实都能听懂,但就是一点也提不起劲,脑子里总是会冒出妈妈说的那些话,还有她腿上那双越来越长的黑色丝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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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学校的校服,除了蓝白色的运动服,还有一套是给周一升旗或者重要活动穿的,白衬衫配格子裙。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又长个子了,我总觉得那条裙子越来越短。
我发育得好像比班上其他女生要快一些,衬衫胸口那里有点紧,裙子也只能将将到我的大腿部分。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周围几个男生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这边瞟。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吗?
尤其是我隔壁的张米勒,还有他那个死党李怡清。
上课的时候假装掉笔,或者下课时凑在一起交头接耳,那不老实的眼神总会偷偷往我腿上瞄。
这种感觉……弄得我很不舒服。就像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盯上了一样,恶心。
……
2017年4月3日星期一阴
今天回家,我还没换好鞋,就又听到了妈妈房间里传来的那种声音。
我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震惊和害怕了。
我走到门口,门还是虚掩着。
一个陌生的男人从后面抱着妈妈,在用力地……动着。
但和上次不一样,我看得出来,妈妈才是主导。
她的脸上全是那种沉醉和享受的表情,甚至会主动迎合那个男人的动作,引导着他。
没过多久,一切就结束了。那个男人和之前那些一样,变成了一具干瘪的空壳。
妈妈看起来心满意足,像刚吃完一顿大餐。
我走进房间,很自然地拿起角落里的垃圾袋,帮妈妈一起收拾。
我们俩配合得很默契,仿佛这不是一具尸体,只是一个坏掉的家具。
等我们把“垃圾”处理好,我坐在她床边,终于问出了口。
“妈妈,要不……你把我,也变成感染者吧?”
妈妈正在擦拭身体的手停住了。她看着我,眼神很深,没有惊讶,也没有拒绝。她说,她其实不抗拒感染我。
但是,她要我自己做好确认。
“漱玉,你要想清楚,”她严肃地看着我,“一旦被感染,就永远也做不回人类了。”
……
2017年4月5日星期三阴
今天的数学课,老师在上面讲双曲线,那两条无限接近却永不相交的线,像极了现在的我和班上其他同学。
我们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但我的世界,已经和她们的截然不同了。
课间的时候,张米勒的笔又“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滚到我的脚边。
他俯身去捡,那双眼睛毫不掩饰地在我穿着白袜的小腿上扫来扫去。
旁边的李怡清还在那里挤眉弄眼地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