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补充道:“对了,刚才那阵琴声,是你三师姐墨韵弹奏的。你三师姐,于琴棋书画之道,颇有造诣。你若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她的住处,向她请教一二。”
我闻言,连忙点头称是,心中也是一阵惊讶。
原来,我除了大师姐和二师姐之外,竟然……还有一位三师姐?
我不敢再多做打扰,再次对着大师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便直接告辞,转身离开了这座让我“流连忘返”的听雪斋。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的心中,依旧回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从温泉边的旖旎风光,到与陆丘的生死之战,再到大师姐的月下剑舞……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对于未来的修仙之路,充满了无尽的期待与向往!
然而,就在我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一股浓郁得、几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突然从我前方的拐角处,猛地传来!
我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只见一道我再熟悉不过的、火辣而又妖娆的黑色身影,正摇摇晃晃地,从拐角处,缓缓地走了出来。
正是我的二师姐——沈焰枝!
我惊讶地看着二师姐那副凄惨的、浑身是血的模样,看着那殷红的、黏稠的血液,正顺着她那破烂的衣衫,不断地滴落到地上,在洁白的雪地之上,留下了一朵朵触目惊心的、妖异的“红梅”。
我的心,不由得一紧。
就在我准备上前,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
二师姐却突然抬起了头!
她用一双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我,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却依旧美得令人心悸的俏脸上,充满了无尽的厌恶与……戒备。
“滚开!别碰我!”
她那沙哑而又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般,狠狠地刺入我的耳中!
说着,她便伸出那只还能动弹的、完好无损的右手,一把将我狠狠地推开!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搞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我看着她那摇摇晃晃的、却依旧固执地、一步一步地向着前方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焰月亭走去的背影,看着她身上那数不清的、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我的心中,那股因为恐惧而产生的退缩之意,竟然……被一股更加强烈的、名为“同情”与“不忍”的情绪,给彻底地压了下去!
我强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惧,一咬牙,便快步地跟了上去。
我不敢靠得太近,只能与她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用一种尽可能温和的、不带丝毫威胁的语气,对着她那孤傲而又倔强的背影,轻声说道:“二……二师姐!您……您伤得很重!师弟……师弟或许……能帮上您一点忙!”
“帮我?”
沈焰枝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充满了自嘲与轻蔑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冷冷地说道:“你怎么帮我?就凭你这刚刚入门的、连像样的术法都不会的炼气期修为?还是……凭你那张只会说漂亮话的嘴?”
“离我远点!”
她那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浓烈的杀意!
“不然……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捏碎了你的喉咙!”面对她这赤裸裸的威胁,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鼓起了更大的勇气!
我置若罔闻地,继续跟在她的身后,用一种近乎于“絮叨”的、充满了耐心的语气,劝导着她:
“二师姐!您别这样说!我知道,您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但是……如果您心里一直有事憋着,不肯说出来的话,那到了晚上,可是会连觉都睡不好的!”
“我小时候啊,有一次,因为贪玩,不小心打碎了邻居家的一只很贵的瓷碗。我当时也害怕极了,不敢跟任何人说,就自己一个人偷偷地把碎片给埋了起来。结果,那天晚上,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见邻居家的阿姨,拿着一把菜刀,追着我砍……”
我开始用一种近乎于“讲故事”的方式,试图通过分享自己小时候的“糗事”,来拉近与她之间的距离,让她……能够对我放下一点戒心。
毕竟,除了第一次见面时,她对我的那次“恶作剧”般的测试之外,她给我的印象,其实……还算不错。
至少,她不像那个陆丘一样,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恶意。
似乎是我的“故事”,起到了一点作用。
我发现,她那原本充满了杀意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丝的松动。
我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地说道:“对了!二师姐!您还记得吗?之前您对我进行测试的时候,我不是说过,我也不是全输吗?您……您难道就不想知道,您到底……输在了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