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泽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他这会儿的行为搁上辈子那就是标准的痴汉做派,脸皮厚得没边儿了,但凡有点廉耻心的人都干不出这事儿来。
可谁让他现在是婴儿呢?
婴儿做啥都合理,撒娇往怀里钻那叫可爱,叫天真无邪,叫本能依赖,换成成年人那就是耍流氓,是不要脸,是得被扭送派出所的。
他心安理得地想着,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也没人知道,天知地知,他自己知,
顶多再加一个老天爷知道,可老天爷忙着管天下大事呢,哪儿有空管他一个婴儿的小心思。
小青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嘴里喃喃了一句:“还怪黏人的……长得也白白净净的,父母是怎么舍得丢的。”
她语气里有一点可惜,惋惜中带着几分不解,似乎想不明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爹娘,这么漂亮一个孩子,说扔就扔了。
可她也没多纠结,毕竟她一个赶路的,总不能抱着个孩子在路边感慨半天。
小青掀开车帘,弯腰钻进去,把孩子轻轻搁在了里头的坐垫上。
那坐垫是锦缎面的,软乎乎的,比外头的硬木板子舒服多了,殷承泽被放稳之后,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软的面料里,视线一转。
便瞧见了旁边坐着另一位更出众的仙子,那女子一身红衣似火,衣料是上好的云锦。
与方才那位不同的是,她的头上束着发冠,不是道帽,也没有穿道袍。
她的眼睛上覆着一层白绸,那绸子薄而透,隐约能看见底下眼睑的轮廓,可偏偏就是遮住了那双眼睛,叫人无从窥探她的神情。
可即便如此,那唇色红润饱满鼻梁的翘度恰到好处,从侧面看去,那线条真是优美。
叫人一看便知面纱之下必定又是一张更美的绝色容颜,甚至比方才那位还要夺目三分。
这女子的腿上还裹着一层紫色的丝履,那丝履紧贴着修长的小腿,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
她微微侧过头来,虽目不能视,却仿佛能“看”见殷承泽的存在一般,准确地朝着他的方向开了口:“你怎么和我当初一样可怜呢,爹娘都不要,连沈清辞,这个名字都是后来我自己取的,
可我当初是因为生为女儿身才被弃的,你又是为什么?”
殷承泽懵了一瞬,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又犯嘀咕:
我知道个屁呀,反正不就是说我天降大凶吗,那男人扔我之前嘴里念叨了些什么,我也没听清,光顾着哭去了,
还有,这女人应该是看不见的吧?眼睛上蒙着白绸呢,可瞎子怎么跟能瞧见似的,说话时连方向都不带偏的?
算了算了,这里的人都会法力了,就算这里的瞎子跟看得见一样,好像也没啥奇怪的……
他这么一想,便也就释然了,反正这个世界处处透着古怪,多一件少一件也没什么区别。
沈清辞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伸出手,动作精准,轻轻挑开婴儿胸口的衣襟,里面赫然印着一枚印记,绝非寻常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