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更加强烈、更加汹涌、更加无法控制的情绪,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般,猛地在拉菲的心中彻底爆发!
——那是一种混合了滔天怒火、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甚至想要立刻否认的……名为“嫉妒”的、丑陋而真实的感情!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在气标枪和绫波背叛了指挥官、玷污了舰娘的荣耀,还是在气……这个她也悄悄产生了好感、甚至开始有些依赖的男人,竟然同时占有了她最好的两个朋友!
而她自己……却被蒙在鼓里!
像个傻瓜一样!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标枪……绫波……还有……还有你这个混蛋!骗子!人渣!我……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拉菲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嫉妒而剧烈地颤抖着,那双总是显得慵懒无害的瑰红色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冰冷刺骨的、如同要将一切都毁灭殆尽的火焰!
她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沾染了些许灰尘的枕头,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如同行尸走肉般离开了这栋让她心碎、让她愤怒、让她作呕的公寓楼下。
她小小的、略显单薄的背影,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拉得很长,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决绝和凛冽的杀气。
(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拉菲……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对于楼下发生的一切,以及某个瞌睡小兔子内心的惊涛骇浪,我自然是毫不知情。
在和标枪、绫波又进行了一轮充满了汗水和喘息的“激战”过后,我心满意足地、左拥右抱地搂着两个同样香汗淋漓、媚眼如丝、瘫软如泥的小娇妻,陷入了带着淫靡气息的、沉沉的睡眠之中。
第二天,阳光明媚。我像往常一样,在绫波公寓那张不算宽敞、却因为昨晚的“三人运动”而显得格外凌乱的沙发上醒来。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疯狂过后那暧昧而糜烂的气息。
标枪和绫波已经不在了,她们必须定期返回各自的港区“上班”打卡,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主要是为了避免引起指挥官和其他舰娘的怀疑)。
今天白天的大部分时间,这间公寓里估计只有我一个人。
我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虽然昨晚被两个小妖精榨得很惨,但精神却异常的亢奋。
我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晃晃悠悠地走到冰箱前,准备找点吃的填饱肚子。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只有一声,很轻,很有礼貌。
(嗯?谁啊?标枪和绫波应该没这么快回来吧?难道是……物业?还是……推销的?)
我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随手抓起旁边沙发上的一件T恤套上(又是绫波的那件,似乎已经被她当成常服了),然后走过去打开了公寓的门。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让我意想不到、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拉菲。
她依旧穿着那身宽松可爱的粉色外套,依旧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巨大的、印着胡萝卜图案的枕头,依旧是那副睡眼惺忪、仿佛下一秒就能原地睡着的慵懒模样。
但不知为何,我却从她那娇小的、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身体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冰冷刺骨的压迫感!
仿佛她怀里抱着的不是柔软的枕头,而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拉菲?你怎么来了?标枪和绫波她们刚走没多久……”我心里虽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但脸上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和煦的、友好的笑容,主动开口打招呼。
拉菲没有立刻回答我。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总是半眯着的、如同红宝石般瑰丽的眸子,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我所熟悉的慵懒、好奇和一丝依赖。
而是充满了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
以及一丝隐藏得极深的、令人心悸的……杀意?!
(不会吧?她……她知道了?!不可能吧?!她怎么会知道?!难道是标枪或者绫波告诉她的?!不对!她们两个应该没那么傻……那到底……?!)
我的大脑瞬间飞速运转起来,试图找出破绽。
“……能进去说吗?”拉菲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