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停在伊雷恩脸上那块始终未露出的阴影中,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权衡下一步是否值得。
更像警惕而慎重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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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这人此刻在她面前安静坐着,像个殷勤递火的使者。
而伊雷恩则依旧倚在椅背里,像个不请自来的观众,笑意不深,却在暗处藏着一丝尖锐的不安定感。
她随即转身欲走,却在迈出第一步时忽然顿住。
“——情报有价。”露菲利亚轻柔得像一句耳语,却透着寒意,“哪天送错了柴……你也知道,火烧起来不认人。”
伊雷恩没有立刻回答,斗篷下的笑意浅得近乎收敛,仿佛认真考虑了一瞬这句话的重量。
帐内又归于沉默。
他低声回道:“我喜欢这句。”
女王不再看他,转身离去,靴跟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极有分寸,像利刃划过棋盘。
营帐外,雪已经停了。
一名副将远远站在暗影下,看着那抹高贵的身影从帐中走出,脸色微沉。
“她居然让一个不知来历的人坐进了核心军帐。”
副将压低声音喃喃自语,目光始终没从营帐的帘缝上移开。
“太冒险了……”
……
风声凛冽,战后的焦土气息仍未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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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在主帐外站了许久,仿佛在等某种迟来的理智落地。终于,他转身离去,脚步坚定。
不多时,他走入一间靠后的临时营屋,掀开帘帐的动作克制而决然。
屋内油灯幽暗,他点燃一盏低火,把几张紧急整理的战况卷轴摊在案上,等着屋内那位正在系袖的中年文臣回过身。
——那是掌军调度的长史,女王登基后亲自提拔之人。
“她见了一个戴着兜帽、不报姓名的男人。”副将语气低低地道,“就在刚才,营帐里。还是她主动留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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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史眉头顿了顿,却并未露出惊色,只轻轻合上卷轴:“你怀疑他是谁?”
“维国人。”副将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的,“我当兵十年,不会听错。那个腔调,是宫廷里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