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拿着手机的徐睿仪,仔细端详她的面孔,那张脸确无瑕疵,就如女娲借着天火烧制而成的美瓷,无论色泽、形态每一处都呈现出惊人的无可挑剔。
然而再借着灯光,又或者某种未为可知的隧道,深入进去,在那瓷器般白皙细腻的肌肤下面,似乎潜伏着着黑色的缝线似的纹路。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徐睿仪的精致,不过削弱了一些蜜糖般的柔婉,增加了一些冷厉的锐利的如刀锋般的危险,但反而让她的美更有张力,散发着更为强烈的吸引力。
就如同风景,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风景越美。
这一瞬,林怀恩觉得徐睿仪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亲和力拉满,明媚照人的女生。
而是外表美丽,身体里藏匿着锋利爪牙的女生。
那是一种难以驯服的野性。
换成通俗易懂的话,那就是徐睿仪只不过看上去像乖乖女,实际上这副清甜精细外表下,藏着一个绝不循规蹈矩的魂灵。
微信群里长久的没有回应,于是徐睿仪这时抬起了眼眸。
那如荆棘般的目光与林怀恩观察的视线在布满浮尘的空气中对撞了一下,仿佛光穿过水。
林怀恩感觉自己体内的发条缓缓被拧紧,似乎一种破坏性的力量正在潜入。
他低下头。
他得小心。
怎么都哑巴了?徐睿仪摇晃着手机,很是无聊的嘟哝,似乎这样摇手机就能把群里的人摇醒。
孙泽辉在猛猛擦额头上的汗。
谭诗颖呵呵笑道:可能是没想到你真会出现吧!他们听到你的声音一定吓坏了。
徐睿仪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声音很高,但并不尖锐,而且还很温润,如同金镶玉。无论是谁,一听就知道是她的声音。
林怀恩心想:这倒是与她的外表恰恰相反,外表如玉,内心似金。
……
又过了一个周末,距离运动会开幕只剩下五天。放学时,他提起书包正要走,徐睿仪却叫住了他,林怀恩,你等下,今天要开会。
将腿搁在课桌上,双手抱着后脑勺,仰着脑袋的孙泽辉问道:徐睿仪,我们四个就在班级里开会吗?
还是去琴房?
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上次不是说吃幸运牛吗?
边吃边说!
顿了一下他又说,我请客。
今天开会又不是我们几个开会。徐睿仪回头看向了坐在班级最后面的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孙泽辉说,我在等蒋老师通知。
蒋老师?孙泽辉直起了身子狐疑的问,蒋老师不是负责主持人的吗?你是主持人,但我们只是解说员啊?和我们有啥关系?
是所有的解说员都需要开会。
今天学生会中午才开了会,又说不止是教育委员会的官员和其他学校的领导会来,就连东官卫视和香岛青鸟卫视也会来录制节目。
孙泽辉惊的往后一仰,他反应快,及时抓住了桌角,扯的课桌和水磨石地板发出了刺耳摩擦声,他却依然倒在了地板上,一声闷响后,他挠着头发,从移了位置的课桌后探出了头,愕然的问道:电视台的也会来?
说是这么说的。徐睿仪一丝不苟的回答道。
我是说怎么去年的运动会三天就结束了,今年的要弄一个星期,还多了这么多项目。谭诗颖恍然大悟的说。
那不是我们要上电视了?孙泽辉略有兴奋的喊道。
上电视也轮不到你。谭诗颖没好气的说,别一惊一乍的。
哎呦~孙泽辉一拍大腿说,我刚想起一个事,本来张玉川都答应了三千米换个人了的,刚刚下午他又说不行了!
说换不了不会你们学生会中午开会,李哥和张玉川碰头了吧?
徐睿仪有些头疼的摆了摆手,你别说了,今天中午还在学生会吵了一架。
怎么了?谭诗颖和孙泽辉异口同声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