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衣服朴素而简陋,一看就过得不太好。眼角的几条皱纹在她脸上刻下岁月的痕迹。
她的背有些驼,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缩着脖子。一副唯唯诺诺的卑微模样。
神摧毁了她的家庭,也摧毁了她这个人。
还没说两句话,急救室的灯暗了下来。
一名中年医生走出来,解开口罩,问到:“你们是孩子的父母吗?”
妈妈擦擦眼泪,弯着腰小跑到医生面前,她抬起头,小声的问到:“医,医生,我女儿…她…”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喷涌而出。
医生拍拍她肩膀:“大姐别哭,孩子没啥大碍,脑部没有明显损伤,也没有内出血,严重的就是全身上下大概有四处骨折,但是经过后期治疗,是不会影响到孩子下半生的。”
在他身后,几名护士推着小车走出来,小女孩插着氧气管。看起来没什么太大问题。
妈妈送了一口气:“老天保佑,真是老天保佑。”
医生等妈妈面色缓和以后,才说到:“那个,大姐,您现在是不是可以去缴纳一下医疗费用和住院费用了,您女儿如果有甚么保险的话,可以联系下保险公司。尽管现在医保广泛覆盖,但是粗略算下来,大概还是要支付十万元左右。”
妈妈顿时没了颜色,她嗫嚅着:“我…我…我…”
我看出了妈妈囊中羞涩,一把揽住她的肩头:“妈,我先付吧。我这工作几年了,也有点积蓄。”
说罢,我就去办理了住院手续和先期只要费用。
从医院食堂出来,我提着几个包子,两杯小米粥走进病房。
妈妈正坐在病床边,紧紧抓着她女儿的手。
“妈,我带了点吃的,先吃饭吧。”
妈妈摇摇头:“我不饿,你吃吧。”
“吃点吧,正好我也有些话相同你说。”
阳台上,只有我们两人,我一边吃着包子一边问:“那啥,最紧你还好吗?”
妈妈看向窗外:“你觉得,我这样算好吗?”
yaolu8。com
“对不起……”
我很愧疚,可能妈妈的生活并不富裕,但是她和她女儿可能过得很宁静。
但我的出现,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巨大的伤痛。
妈妈摇摇头,苦笑着:“算了啊,这就是我的命吧。”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顿时变得寂静起来。
过了半天,妈妈才幽幽的说:“对了…你爸他…还好吗?”
我正色道:“身体不太好吧,血压有点高,他这些年有些酗酒,去年还因为肝问题进了医院。”
稍微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说了出来:“爸爸后悔,他想你了…也一直在找你。”
妈妈惊喜的扭过头:“什么?”
幸福的表情转瞬即逝,她又转过头:“不过一切都完了啊,算了吧。”
我认真的说:“真的,这些年爸爸一直很痛恨他当时的选择和做法,他对你的思念没有半分减少。跟我一起回家吧,十年了,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妈妈重重的呜咽一声,带着哭腔:“算了吧,我和奸夫的孩子都快十岁了,又何必回去自取其辱呢?”
爸爸当年的话,就像一根毒刺,日日夜夜刺痛着妈妈的心房。
我连忙转移话题:“好好好,不说这个了,妈妈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住在哪里?”
妈妈脸色有些不自然:“哦,我平常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周末偶尔兼职家庭教师,平时和这小家伙在外面租房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