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古青笑意渐敛:“话虽如此,但不知掌柜有何证据。若单纯喝骂两声,此举并无意义——”
宁尘打断道:“李氏族长留下的证据,在我手里。”
杨古青双眼微凸,满脸错愕。
“还有,听说衍天道宗修道修性,专精阵法玄术,难道没看出此地之危险?”宁尘笑着指了指远处:“阵基已成,又是何人而做?”
杨古青脸色变幻,手中急忙捻指,仿佛在默念卜卦。
片刻后,他神情骤然一沉。
“卦象急转,暗祸在即…盘龙阁,真有问题!”
他视线猛然投来,沉声道:“掌柜,可否将你的证据让老夫一观,再交由其他圣宗各门定夺。若确定为真,我们会立刻…”
“慢。”
宁尘抬手一拦,微笑道:“你们三宗一面之词,能扳倒盘龙阁么?”
老者话语一滞:“此事…”
“你们,办不到。”宁尘笑了笑:“哪怕有李氏族长的亲笔遗书,盘龙阁照样能说这是栽赃嫁祸。再有其他证据,他们也能推诿是魔门妖人诡计多端、挑拨圣宗友谊,故意伪造证据。若真那么简单就能扳倒,盘龙阁又为何能在武国屹立数百年?”
“…”
老者沉吟半晌,再与宁尘对视一眼。
旋即,他渐露开怀笑意:“还是掌柜看得清楚。”
引蛇出洞,才是良策。
这年轻人,很冷静。
“有劳衍天道宗多帮忙了。”宁尘拱了拱手:“我会另寻其他帮手,尽量保万无一失。”
“多谢掌柜援手。”
“言尽于此,希望合作愉快。”
宁尘随手在朱琴霞面纱前晃了晃:“朱姑娘,我们走吧。”
“啊?…哦!”朱琴霞后知后觉地站起,仿佛脑筋才刚转过弯来,眼中异彩闪烁。
这位宁前辈,很懂博弈之道。
杨古青连忙起身:“掌柜且慢。”
“何事?”
“老夫汗颜,膝下的女徒天资太盛,有时也苦于如何引导。”杨古青抱拳道:“掌柜年纪轻轻就有非凡修为,见识广博,不知可否为我徒儿提点一二?”
宁尘这才看向老者身边的白裙少女,眉头渐皱。
秦连夜轻抿粉唇,垂眸无言。
沉默片刻后,宁尘这才舒展眉头,温和道:“多笑笑吧,会更漂亮些。”
秦连夜:“…”
说罢,便拱手道别,与朱琴霞一同离开。
杨古青哭笑不得的驻足目送。
这小掌柜,该说是心思敏锐,还是性子跳脱?
待不见其踪影,他才侧首哂笑:“连夜,见了这样一位同龄人,有何感想。”
“看不透深浅。“秦连夜眸光无波,清冷道:“能与长老高谈阔论,胆识非凡。”
“的确是了不起。”老杨古青轻抚白须:“真不知他在这偏隅之地,是如何修炼成武宗之境的。”
秦连夜没再开口,依旧淡漠如初。
老者脸色渐沉,目光深邃地看向四周几处阁楼:“先随老夫回阁吧,今晚动静怕是不小,同门姐妹记得多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