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一时百感交集,反手环住少女的丰盈纤腰,温和道:“我好好站在此地,哪有什么危险。琴霞不必胡思乱想。”
“…嗯。”朱琴霞脸蛋微红,不知是这声‘琴霞’,还是此刻温柔相待。
少女芳心颤动,只能羞涩地感受着怀中滚热,面对宁尘的灼灼目光,她更是毫无抵抗地软了身子,任由其随意安抚。
九怜默默挪开视线,倒没出声打扰。
这丫头心思澄澈、性情温雅,的确是位惹人爱怜的好姑娘…她没什么意见。
但,微瞥一眼坐在亭内的花无暇,见其依旧面无表情,可手中茶杯已悄然浮现裂纹。
“笨徒弟。”
“嗯?”
“我等一下为你构筑神魂防护,不会出声。晚上你记得去会一会这女人。”
***
夜间。
星空浩瀚、皎月明媚。
雍容贵妇此刻却独自一人,默默抱膝坐在崖边,随渐入秋冬的寒风吹拂,几片花草划过鬓发耳畔,宁静却又寂寥。
她目光出神地凝望山下,久久不语。
直至,沙沙声音在林间响起。
花无暇悄然道:“何必蹑手蹑脚?”
宁尘探出身形,轻笑道:“只怕坏了花宗主的雅兴。”
“雅兴?”
“深夜时分,还坐在此地吹风,想来是要感受天地之意?”宁尘耸了耸肩,踱步而来,大大咧咧地一同坐下。
看了眼山下景色,他不免露出一丝赞叹:“果然是深夜美景。”
此刻的天壤星宗已归于寂静,外门宗府熄灯、内门诸峰殿堂尽数宵禁,再无灯火。
但如今云海之间却仿佛洒满点点星光,月霞弥漫,偌大宗门如同浸润星河之中,如梦似幻。
“宗主平日都会来这里?”
“…烦恼之时会来。”
花无暇顿了顿,低吟道:“宁尘,你…想不想听听我的往事?”
突然的话题,只令宁尘莞尔道:“认识宗主到现在,一直见你都是尊贵典雅。你若肯说往事,我当然想听一听。”
花无暇眼帘微垂:“我听你与朱姓丫头说过,你曾是弃婴,得人收养长大。”
宁尘怔然道:“难道宗主你…”
“我与你并无不同。”花无暇眺望群山,淡淡道:“三十年前,虽家庭尚在,但族中嫌弃我是女婴,无法传宗接代又太过累赘,便在四岁之时抛至山中喂狼,全当没有生过我…在我看来,我与弃婴是一样的。”
宁尘脸色沉重几分。
武国虽颇为强盛,但终究不是每一处地方都有礼有法。
“但,我又是幸运的。”花无暇声音渐轻:“虽落入山中,却得高人相救,甚至将我带入宗门,得以练武入道,一步步修炼至先天之境…所以,我对当初的那个家庭算不上恨,他们或许也算我武道的‘恩人’。”
宁尘低声道:“那位高人,如今…”
“他是上一任天壤星宗之主,年迈慈祥。”
花无暇眼帘微垂:“只可惜因一场意外而死,仅剩一封遗书,将宗门之主的位置传给了我…我不愿辜负恩情,便一直刻苦修炼,终得以突破玄明。”
宁尘眼神闪烁,道:“这其中,应该没宗主说的那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