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域这伙人钻进秘境大搞阴谋之前,就已有人提前在血池里动过手脚,塑造出了这幅全新的妖魔肉身,作为转世重生的驱壳?
甚至,其早已转生成功,但一直都蜷缩在血池底部,等着五域这伙人将长枪修复炼制完成,再趁机将兵器一手夺走?
“…你,究竟是何人。”远处的段今沉着脸,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血衣孩童负枪而立,脸上的纯真嬉笑渐隐,眼中只剩苍茫平静。
“与你何干。”
果真不是初诞的生灵。
“阁下莫要以为夺走血衡魔兵,便可天下无敌。”段今沉声道:“你有如此本事,又懂魔兵之利,该听说过我五域之名。眼下坏我五域大事,会有何下场,你再清楚不过。”
血衣孩童冷漠俯瞰:“何惧之。”
“哼!”
段今却威吓道:“老夫身上便有五域器物,心念一动,便可传令本宗各殿,你现在若老实听话…”
噗嗤!
血光飞溅,段今踉跄两步,神色怔然地看了眼被贯穿的胸膛。
下一刻,他整个人直接被枪影一击震飞,撞穿不知多少层岩峰山石,飞出了紫霄谷秘境。
余下几名玄明武者见状面色大骇,正欲扭头暂避,但没踏出两步,就被血衣孩童随手执枪一划,瞬间隔空拦腰扫断。
“呃啊啊啊!”
伴随惨烈哀嚎,断口处煞气爆涌,顷刻间将他们吞噬。
数道神魂仍在挣扎,却被血衣孩童抬手一摄,生生吸入掌心,一口将之全部吞下。
“…”
此地,瞬间归于一片死寂。
宁尘与朱琴霞都看得震撼不已,玄明武者,竟会如此轻易被一击瞬杀!
但在此刻,花无暇却缓缓站出,道:“你怕了。”
血衣孩童砸了砸嘴,平静望来:“我怕什么?”
“段今未死。”花无暇淡漠道:“你那一枪只是欲盖弥彰,看似杀招,实则顺水人情,将其送走。”
血衣孩童眯起双眼,稚嫩面庞上流露出诡异沧桑:“五域手段不可小觑,三件魔兵之布局,甚至在千年前就已随手落下,不能轻易交恶,我知晓韬光养晦之策。”
花无暇道:“那你更该收起扬威之举,这只会滥造杀孽。”
“凡人与我无关。”
血衣孩童将长枪横至眼前,嘴角微扬:“此器嗜血噬魂,渴望杀戮,我便以盛宴为其开锋,再立威震武国,以我为尊。”
宁尘蓦然出声:“畏惧五域之力,却拿手无寸铁的凡人出气。你借尸塑肉重活一世、却依旧要活得如同苟且之辈?”
血衣孩童瞥来一眼,看见了花无暇背后被魂力包裹的俊朗青年…那双眼睛无比平静,却流露着令人不快的鄙夷冷淡。
“无知小辈,又怎知我心中宏愿。”
血衣孩童语气愈沉:“长生不死,才是我道真意。世间千万转瞬即逝,唯有真我才为永恒。既踏入武道之路,又怎会拘泥人间的小小约束。待撕开苍天、踏碎地府,方得纵横世间,何以计较区区凡人性命。”
宁尘冷笑:“贪生、怕死。”
血衣孩童顿了顿,道:“武道意成,非三言两语所能影响。而你我之道,并非同路。”
浩瀚威严倾轧而至,却被花无暇中途挥手震开。
“你与数百年前,截然不同。”
“什么?”血衣孩童眉头皱起。
“我宗着有历代宗主生平典籍,每一位宗主继位之际都需翻看前辈心得、感悟人生点滴。”
花无暇脸色冷漠道:“本座记起你了,紫霄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