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此方圣殿突然震颤了一下。
祝艳星豁然站起,脸上再无丝毫柔弱模样,霎时恢复了圣洁超然之色,双目凛然地瞥向圣殿门外。
直至,一道身影轰碎大门飞驰而进。
“…祝艳星!”森然低语在殿内响起,黑裙荡漾,墨发乱舞,状若九幽魔神之姿:“快点将他还回来!”
宁尘愣了一下,定睛一看,这杀气腾腾的来者果真是怜儿。
九怜刚踏入此地,此刻也看见了高台上完好无损的宁尘,稍稍松了口气。
“我为何要还?”
但,祝艳星轻启朱唇,步履优雅地来到高台边缘站定,目光淡漠地俯瞰着下方,尽显圣神之姿、更有股不怒自威的威严架势。
“宁尘如今是我夫君,在此地多留片刻,又有何妨?”
“夫君?”九怜骤呆一下。
宁尘闻言暗道糟糕。
旋即,九怜神情更冷几分,捏动着五指:“管你是不是什么夫妻,如今先将宁尘还回来再说!”
祝艳星眯起双眼,正想再开口,手腕却立刻被一把攥住:“别胡闹。”
沉稳低吟响起,令她肩头微颤。
抿唇犹豫了片刻,终究没再多说什么,点头道:“…随她回去吧。”
宁尘神色复杂,拍了拍其香肩:“若要交流,随时都能与我谈话。”
祝艳星低眉垂眼,声若蚊呐道:“希望,能与你再在此地相见。”
看着宁尘从高台上飞跃而来,九怜惊疑不定地来回看了看二人,低声道:“什么情况?”
“出去再说。”
“好。”
九怜深深地看了祝艳星一眼,这才揽住宁尘臂弯,身形被黑雾包裹笼罩。
片刻后,两人身影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祝艳星一人呆立在高台上,望着二人消失的位置,久久无言。
“呵呵——”
一缕轻柔浅笑从旁侧响起。
祝艳星蓦然回神,颇为警惕地盯着坐在石桌旁的雪发女子。
“是你。”
“不必紧张,我只是来看看你的状态如何。”雪发美人半伏在桌上,慵懒托腮道:“看来,那天的小小刺激,给你的冲击却是不小。”
她扬唇莞尔道:“能叫冥狱春心萌动一回,宁尘他也算是千万年来的头一人?”
祝艳星恼道:“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说,你其实没必要将自己装的太过成熟。”雪发美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与其去做什么你不适应的勾心斗角,不如敞开心扉,大大方方地表露自己的真心实意,可比装模作样要好上许多。”
祝艳星捏紧双手,沉声道:“一个愚蠢天真的傻女人,难道还要继续故步自封——”
“天真,从不是傻。”雪发美人打断了她的话。
旋即,其随手撩卷着鬓发,轻笑道:“若是处处小心谨慎、说一句想三句,岂不是心累痛苦?你既然都已背负深仇大恨,对宁尘又何必那么苦大仇深的。对他倾吐自己的心情、与他聊些你感兴趣的,便能感觉到他给你带来的包容和温暖。而你们二人间的关系,自然而然会慢慢回温。”
祝艳星垂眸咬牙道:“但我与他之间只是相互利用…”
“所以才说,你这种自作聪明只能是个四不像。”
雪发美人叹息道:“你们之间有如此缘分,不该再如此糟蹋,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说罢,其身影便化作泡影。
祝艳星脸色复杂,抬手轻轻地抵在心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