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花无暇视线对上的瞬间,他顿时露出慌乱神情,连忙躬身行礼:“宗主大人,实在叨扰,还请勿怪。”
花无暇眉头微挑:“你是外门的方长老?”
“是在下。”方长老紧张搓手,哂笑着让开身位,道:“此、此行是专程前来拜访宁公子的。”
花无暇默默颔首着踏入屋内。
方长老急忙道:“在下外门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多做打扰,暂且告退。”
说罢,他便急匆匆地将房门关上,快步远去。
而屋内,便只剩下了花无暇与宁尘二人。
“…”
看着宁尘笑着斟茶的悠闲神情,花无暇原本心头的顾虑顿时散去,好奇道:“你们刚才在聊些什么?”
“这位外门长老,正有私事想求人帮帮忙。”宁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的外孙如今正卡在通脉巅峰,难以寸进,便想求一粒明窍丹药来借机突破。”
花无暇眼神微动:“尘儿给了他?”
“不是我的。”
宁尘随手指了指对面:“自有其他人前来送礼。”
花无暇顺指望去,待看清场面后顿时哑然。
在卧房角落内,赫然堆积着不少东西,其中有些兵器、有琴棋书画、也有不少以锦盒装着的丹药之流。
“这些是…”
“内峰长老们,甚至还有些他们麾下的嫡传弟子。”宁尘失笑道:“不愧是武国圣宗,出手就是大方。”
花无暇眉头微蹙,来到其身前坐下:“当真只是拜访而已?”
“倒不尽然。”
宁尘笑着将一杯热茶递至其手边,继续道:“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来意,有困惑不解、有奢求帮忙的。我便一视同仁,尽可能都帮了帮他们,这一来二去之下聊的还算融洽投机。”
花无暇听得一阵愕然,喃喃道:“你说帮忙…这该怎么帮?”
“不过穿针引线、顺势而为罢了。”宁尘莞尔道:“他们要什么,我便做场交易,砍个价、出点血,给他们卖个顺水人情,不就顺理成章地拉了点关系?”
花无暇眨了眨美眸,又怔怔瞥了眼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物’,心下已有几分猜测。
难道说,尘儿便是靠这些手段,才扭转了长老们对他的态度?
“吃人手短、拿人手软。稍微给些蝇头小利,何乐而不为。”
宁尘失笑道:“虽然此事深究起来,其实就是左手倒右手,如投机倒把一样,实在是不足为道的无聊伎俩。但大家或多或少也都心知肚明,能相互表明态度便已足够。”
花无暇沉默片刻,道:“你本不需要去做这些麻烦事,现在又是为何?”
宁尘笑意渐敛,平静道:“无暇如此忙碌,我如今还未离开,自然尽可能多帮点小忙,助你御下分忧。”
“…胡闹。”
花无暇轻柔一笑:“不过,倒是叫人刮目相看。”
宁尘顿时露出古怪表情:“在无暇眼中,我难道是什么凶神恶煞、不懂与人沟通的怪人不成?”
“只是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狡诈’的一面。”花无暇抿茶道:“或许真该让你来接手这宗主职位。”
宁尘连忙讪笑摆手:“别别,我就这点糊弄人的小聪明,真要让我来治理这样一个偌大宗门,怕是迟早要累到吐血。”
看着他的嬉笑面庞,花无暇眼波微动,放下茶杯,幽幽轻叹:“尘儿,你心里可会埋怨本座?”
“为何?”
“昨晚才与你…与你亲密一回,天色未亮便已离去,直至深夜才会回来。”花无暇垂眸低吟道:“作为姐姐也实在是不合格。”
宁尘有些好笑的摇摇头,起身走来:“我家无暇姐如此威严霸气、执掌一方,我颐指气使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无缘无故埋怨什么?”
说着,他还笑眯眯地在其头顶上摸了摸:“但若是累了,无暇不妨说出来与我分忧?”
花无暇冷冷抬眸望来,一把将其作怪的手掌拍开:“没大没小,罚你明日练功三百遍,本座派人盯着你。”
宁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