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大堂内,几位宫女陆续走来,恭敬奉上茶点。
客位中,坐着一位银发束冠的肃穆老者,似闭眼宁神,俨然一派仙风道骨。
随旁侧脚步声响起,他缓缓睁眼,饶有兴致的起身打量。
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名风姿绝艳的倾世妙人,着玉帘金纱,龙袍凤裳繁盛华丽,即便神色冷漠,却更衬其帝皇傲然之气。
“料想这一代的苍皇虽为女流,但应该是颇有气魄,不料却比老道猜想中更为气势逼人。”
老者微微一笑,起身拱手道:“不知苍皇伤势未愈,是老道失礼叨扰。”
“无妨。”
朱礼儿一拂龙袖,大方入座主位,平静道:“四玄中人如今前来助苍国度过危险,寡人自然再欢迎不过。毕竟那诏龙谷势大,苍国即便有众多大派、各国协力,或许都得大吃苦头。”
见其谈吐淡然、隐含威仪,老者不禁点头赞叹:“果真远远胜过前朝皇帝。”
朱礼儿并未在意其夸奖,随口道:“不过,此番四玄来人唯有老先生?”
“还有其他两位。”
老者笑了笑:“他们并未入宫,而是前去找诏龙谷的人了。这般肆意胡闹,是该好好敲打他们一回,免得往后再来寻苍国的旧仇麻烦。”
朱礼儿眼神微动,这才颔首道:“多谢几位高人。”
“‘高人’之称可折煞我等。”老者失笑道:“陛下身负玄妙传承,本领惊天,或许不用多久便可与我等并肩,这苍国着实有福。”
听其言语,朱礼儿眼底闪过一丝异芒。
不愧是四玄中人,这等眼力见识的确不是寻常武者可比,一眼便看出了她身上的些许秘密。
“陛下不必介意,我们四玄对传承何处可不会放在心上,是正是邪,唯本人心意尔。”老者略作思忖,好奇道:“老道刚来苍国不久,听说此次是一名来自武国的年轻武者,将诏龙谷五主斩杀于此?”
“没错。”
朱礼儿嘴角微扬:“其名宁尘,为武国广华盟主。此人勇武无双、意志超群,面对强敌亦是悍不畏死。经历几番激烈苦战,终将那诏龙谷贼首一刀枭首。”
“这…”老者连连抚须,脸色一阵惊疑不定。
他原以为是外界风言风语胡传,没想到竟当真如此。
他很快又惊奇道:“那小兄弟是何等境界,竟能将齐铁辰这等人物斩杀?”
“他虽为玄明境界,但身负非凡传承,另有玄奥秘法加身。”朱礼心思一动,话锋微转,道:“当然,宁尘他自然还无法与齐铁辰他们正面抗衡,只是聪慧灵动,又布下了许多天罗地网、再借战场上的随机应变,与各方强者一同联手,才能最后夺下胜果。”
“原来如此。”老者恍然点头。
他不禁感慨道:“天下人才辈出,当真是好事一桩。那武国沉寂多年,如今能横空出世这样一位惊人少年,实在了不得。”
说着,又问道:“不知那位小兄弟如今…”
“他身受重伤,仍是昏迷不醒。”朱礼儿平静道:“寡人已派御医全力诊治、不会吝啬任何灵丹妙药。”老者思酌片刻,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陛下,此物便当做老道所赠的一份小礼。”
“使不得。”朱礼儿起身皱眉道:“诸位四玄中人前来坐镇庇护,怎得还能收尔等馈赠。宁尘若是知晓,定然也不会同意。”
“此事,是我们四玄看管不利。”
老者面露感慨,叹息道:“我们与诏龙谷掣肘多年,不料他们在暗中还有这般布置,险些酿成大祸。若非有那位小兄弟出手,这苍国上下怕是都得遭殃,我等四玄实在难辞其咎。”
朱礼儿略作沉吟,这才颔首:“既然老先生坚持,那寡人就替宁尘道谢一番。”
“陛下不必如此。”老者笑呵呵道:“这等英雄豪杰,实在令人敬佩。待那位小兄弟伤势有所恢复,老道也想与其见上一面。”
“好说。”
朱礼儿缓缓道:“若有机会一见四玄神妙,亦是宁尘机缘。”
二人再谈了会儿皇都重建事宜后,老者很快便拱手告退,未做久留。
“…”
目送四玄高人化风离去,朱礼儿眼神却瞥至一旁,冷冷道:“暗中窥探多时,如今还不现身出来与寡人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