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丞相收回目光,神情阴沉道:“老夫已再三说过,在朝堂龙椅上坐着的男人,并非我武国皇族嫡传,而是半途偷偷上位的赝品。这种窃取江山的贼人,我们又何必跪伏于他,称他为君为皇!”
“纵然武皇曾是窃取了皇位,可如今世人都不知此事,这些年来武国的好转又是有目共睹,我等有志之士又何必去固守什么皇族血脉的陈规,只要能保得江山百年安稳无忧,国泰民安,我们为何要——”
可话音未落,郑丞相却猛地一甩衣袖,怒然道:“胡言乱语!”
那名年迈大臣顿时一脸愕然:“你、你…”
“连先皇的血亲你都不加善待,连皇族传承都不放在心上,你还有何脸面坐着自己的官位!”郑丞相满脸愤怒地伸手指来:“亏你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却连礼义廉耻都早已忘了个干净。面对皇族蒙尘之惨剧,还胆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我、我…”
“如今我遵先皇遗愿,另立新皇,此事合情合理又有何不妥!”
郑丞相的声声怒喊,令群臣百官都为之哑然无言。那名年迈老臣更是面庞涨红,嘴唇哆嗦,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莫急。”
但清冷女声压下了气氛。
众人视线齐齐投来,叶舒玉依旧面容镇定,右手虚压一下:“郑丞相,你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此举何等大义凛然,料想你也准备好了不少证据。”
“这是自然。”
郑丞相眯起双眼,冷笑道:“皇后娘娘难道还不死心?”
“本宫为何要死心。”
叶舒玉平静回视,淡淡道:“哪怕你说的天花乱坠,说到底,也只是想亲自坐一坐真龙宝殿内的龙椅而已。这点想法,本宫从一开始就想的明白。”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皆变。
郑丞相更是眼神骤狠:“一派胡言!”
“丞相大人收集多年的证据,妄图伪证陛下的身份是假。那本宫又为何不能去搜罗情报,来证明丞相在私底下所图甚大?”
叶舒玉目光冷冽,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从衣袖中取出一份文书。
“旁人或许有底气去质疑陛下的身份,但唯独你郑丞相,可没那个资格。”
“你——”
郑丞相眼神闪烁不定。
他向来知晓这皇后有些聪明,早有提防,但眼下也没有万全把握对方手里是不是真握有自己的罪证把柄。
若要强行验证,怕是此女能以各种说辞将场面再继续拖延下去。
但郑丞相不过沉默片刻,很快咧嘴笑了起来:“皇后娘娘伶牙俐齿,怕是准备了不少掩人耳目的阴谋诡计。老夫若当真落了圈套,可是趁了你的心思。”
说着,他猛地一招手:“诸位不必再有留手,速速将叶舒玉这个女人擒下,关入天牢等待秋后问斩!胆敢违抗者,格杀勿论!”
叶舒玉攥紧双手,朱琴霞秀眉紧蹙。
“什、什么?!”
而群臣更是震惊,甚至连跟随他一同赶来的几位老臣都连忙出声:“郑丞相,你这是做些什么。纵然皇帝是假,可皇后娘娘却是如假包换,哪怕要另选新皇,这皇后之位——”
“是真的,又如何?“郑丞相仿佛成竹在胸,张开双臂环顾四周,大笑道:“世人都知我们武国的皇后娘娘贤明聪慧,有母仪天下之风,事事亲力亲为,可谓颇得民心。但武国上下又怎会知晓,正是这位尊贵的皇后娘娘,究竟做出何等伤风败俗之事!”
他陡然怒视而来,抬手一招:“人证上来!”
话音刚落,一名娇小侍女畏畏缩缩地被拘押现身。
叶舒玉见状闭上了双眼,暗暗叹息一声。
“料想宫中几位嬷嬷都看得出来,这侍女正是叶皇后随身侍女之一。”
郑丞相甩袖道:“说说,你所看到的一切!”
“奴、奴婢…曾经见到广华盟主宁尘与娘娘…很是亲密…”
侍女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句话,顿时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甚至于混乱战局中的不少武者都侧目望来,惊愕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