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瞳孔紧缩,似乎有所察觉,连忙抓住身旁朱琴霞的皓腕欲要后撤闪躲。
可她的反应终究慢了一步,闷哼一声,两女顿时晕乎乎地软倒下来。
宁尘连忙扶住她们的身子,神识一探,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这又是何意?”
他回首瞥来一眼,咂舌道:“为何要弄晕她们?”
“只是小小的告诫。”圣尊语气轻松道:“再有满腹的鬼点子、再摆出何种恫吓人的表情,可要是没点底气修为,终究还得吃点苦头。况且——”
她又抬起茶杯,轻笑一声:“本座也想与你单独聊聊,两个小丫头在旁叽叽喳喳,总归吵闹了些。”
宁尘将紫衣和朱琴霞小心放躺,无奈叹息:“你想单独聊些什么?”
“别紧张,本座昨晚才在你手中吃过一次闷亏,眼下又怎会自讨没趣?”
圣尊从宽大衣袖中取出一卷纸,屈指弹来。
宁尘抬手接过,默默将之打开瞥了一眼,眉头微挑。
纸上描绘着颇为繁杂详细的地理轮廓,诸多城镇都列于其中。
“这是…岐国的地图?”
“没错。”
圣尊淡声道:“我岐国虽位于北域边境之地,在旁人眼中乃民智未开的蛮荒之国。但这千年发展来,各地秩序井然、风气温良,可要更胜过许多自诩文明儒雅者。其中山水美景也丝毫不会逊色于他国。”
宁尘眼神微动:“你将地图交给我,这是想…”
“带着紫衣出去转一转吧。”
圣尊微抿一口茶水,侃谈道:“你们若要交流感情,在这座冷冷清清的浮空岛四周转悠可没什么情调可言,不妨到我岐国几处闻名遐迩的美景胜地逛一逛,也好让你这两位娘子熟络点关系。”
听见她这番话,藏身于魂海的九怜都有些意外。
这女人,怎会突然关心起这种私事?
宁尘眼神渐凝,低声道:“你不是在说笑?”
“哈…咳…”
圣尊轻拭嘴角水渍,莞尔道:“你这小子,当真将本座想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妖怪不成?不仅要反对你们二人的婚事,还得想尽办法将你们拆散、尽可能阻挠你们的卿卿我我?”
她又故意上下打量了两眼:“有着一张不错的俊颜、修为不俗、前程无边,这样的贤婿怕是难找。本座又何必插手干扰?”
“误会。”
宁尘故作惭愧道:“是我有些先入为主了。”
“放心吧,本座在此事上还算开明。”圣尊古怪一笑:“你们若情意渐浓,在外头缠绵悱恻一回,本座也不会多说什么。她虽是帝子,但没多少稀奇古怪的限制规矩。况且,你这小子也下流的很,不正好称心如意?”
宁尘眼角一抽,干笑道:“这样…当真无妨?”
“当然。”
圣尊瞥了眼躺在宁尘身旁的紫衣,耐人寻味道:“她虽不认本座这个义母,但本座勉强认这个不太听话的义女。既是母女关系——”
她又笑眯眯地看回宁尘:“她被你称作是小妖女,那本座又合成不是一位‘大妖女’?”
宁尘:“…”
如此行事言辞的风格,的确有几分妖女韵味。
再暗暗瞄了眼紫衣的睡颜,不禁暗叹。
这‘大妖女’怕是名副其实,紫衣在这个神秘女人面前,的确显得太过稚嫩了些。若不然,也不至于被一指点晕。
“不过,哪怕是大妖女,还是在你手底下丑态毕露。”
圣尊扶额叹息两声,一副惋惜哀怨的苦涩神情:“着实是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