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女子淡然道:“既然已有收获,接下来要回去与九怜她们相见,还是好好休息一阵?”
“不。”
但宁尘摆了摆手,笑道:“虽有收获,但我可不满足于此,当然得再问个清楚。更何况这里可是我的魂魄之中,哪有我被赶出去的道理。”
说罢,他再度伸手拨开云雾,撩起衣袖就冲进其中。
白纱女子见状微愣一下,不着痕迹地抿唇一笑。
这小子,有时也颇为倔强。
***
“呼——”
再度踩上波澜不惊的湖泊水面,宁尘活动了一下身体,凛然笑道:“文姑娘,片刻未见,别来无恙。”
文韵放下手中竹笛,平静道:“你还想问些什么。”
“可不少。”
宁尘大大咧咧道:“比如文姑娘的过往、你身为三天域之主的缘由,你与太阴族之间的恩怨情仇等等…若要细细盘问,怕是得花上不少功夫。”
“既然你知晓麻烦,更该早些退去。”文韵语气冷漠道:“你如今还没有资格让吾多费口舌。”
“文姑娘。”
宁尘眯起双眼,微笑道:“这里可是我的魂魄,你这番话是不是有些奇怪?”
“不必再动嘴皮子了。”
但还未等他再讥嘲两句,文韵便冷声道:“你再回此地,无非想用言语来激吾动手,以此测吾是敌是友。”
宁尘咧嘴道:“文姑娘看得透彻。但你既然心知肚明,不妨早些说个清楚,你我又何必起什么冲突——”
“因为,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文韵缓缓拂袖站起,一袭苍蓝色泽的仙裙霓裳轻柔荡漾,如水波涟漪,梦幻出尘。
她合手贴腹一派优雅仪态,侧身顾盼,冷冷道:“你若为魔,吾又何必将一切告知于你。”
宁尘低沉笑道:“你如此笃定我会成魔?”
“你又何来的自信?”文韵不置可否道:“至少你已失控多回,这一路所见你虽有些成长,但也不过如此。”
说着,她一转手中竹笛,贴近唇边:“无礼小辈,该给你一点教训。”
宁尘心头微震,立刻沉下身形,暗起反击之势。
下一刻,清幽笛声倏然在月夜下响起。
“这是…”
宁尘面露一丝讶然,正感疑惑,但很快感觉到一股刺痛在脑海中浮现,如同被刀剑刺穿一般!
他顿时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地捂住头,脚步更是踉跄。
悠扬笛声依旧不曾停歇,而那股仿佛直入神魂深处的恐怖痛楚也丝毫未停。
宁尘身形摇晃间单膝跪倒,冷汗直流,险些要昏死过去。
但在此刻,一抹黑芒在其胸膛间泛起,迅速化作九怜的纤细身姿。
“找死!”
黑刀骤然一闪,凄厉刀光瞬间撕裂湖泊、划破夜空。
刹那间,文韵一转竹笛,神色冷漠地随手一拂,将袭来的刀光轻松拨开,悄然间化作无形。
“原来是有这种后手,怪不得这般无知无畏。”
文韵淡漠道:“你要与吾在这里开战?”
九怜挡在宁尘身前,眼中杀机渐露,寒声道:“胆敢伤我徒儿,战上一场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