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阴戮暗定心神,已渐渐恢复了几分成熟余裕。
宁尘刚走了两步,却又盯着她看了看。
阴戮心头一紧,垂首小声道:“宁掌柜,为何突然一直盯着妾身…”
“看夫人脚步虚浮、神色困倦,看来昨晚休息的不算好。”宁尘挠了挠头,露出温和笑容:“早膳后步入再回屋睡上一觉如何。”
说着,他还笑着打趣了一声:“若夫人身子困乏,在下也能帮忙搭把手,将夫人抱回屋内休息。”
“不、不必了。”
阴戮红着脸连忙走进厨房,心中更是暗嗔连连。
这小子,才刚说他没有那些坏心思,分明坏心思不少!
连她这个半老徐娘的妇人都想染指,实在是…登徒子,下流!
***
三人围坐餐桌,气氛一时沉静。
九怜鼓着小脸蛋,如同小仓鼠般吃着包子,灵动美眸不时在宁尘与阴戮二人之间来回转悠。
“呼呼——”
她不禁微扬嘴角,心底里更是暗笑两声。
有趣。
虽不清楚阴戮此人为何会出现于此,又修为尽失、甚至不记得外界发生过的一切。
但如今跟自家徒儿坐在一起,倒是颇有意思的场面,让人好奇会发生些什么。
“笑得也太露骨了。”
宁尘伸手捻走粘在其嘴角的菜叶,轻笑道:“又在嘀嘀咕咕什么?”
九怜俏脸微红,又故作高傲地偏头娇哼一声:“才不告诉你。”
“今天中午做你喜欢的那几道菜。”
“当真?!”九怜双眸倏然一亮。
但话刚出口,她顿时表情微僵,红着脸在宁尘腰侧戳了戳:“又戏弄我。”
看着他们二人嬉闹打趣,一旁的阴戮默不作声,但在暗中偷瞄观察之际,心底也是感叹。
虽不知这对父女的身份来历,但看他们这亲昵无间的模样,的确关系很好…
“夫人,现在可否聊聊有关你的事?”
宁尘转回目光,温和道:“我虽能帮你度过难关,但总得知晓来龙去脉才行。不然一头雾水也是难办。”
阴戮沉默片刻,轻声道:“妾身姓阴、名戮,乃是岐国人士。但这些年岐国被灭,这才辗转多地仓皇奔逃,一路流浪至武国此地,才准备购下一间宅邸定居。”
宁尘听得眼神一动。
这地方也有岐国,但岐国竟已被灭?
“不知昨夜追杀你的刺客又是…”
“他们是魔道的追兵。”阴戮攥紧手中瓷碗,声音愈沉:“我信奉岐国的太阴教,往日是教中大祭祀。但随岐国破灭,太阴教也早已分崩离析,死伤无数,苟活至今的不过寥寥数人。又因我们教中曾留有几个魔道的罪证把柄,他们便趁势派人追杀。”
“那些罪证如今就在夫人手中?”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