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戮靠在肩头安静聆听,或有怜惜叹息、或有啼笑皆非,美眸愈发明媚。
她心中亦是感慨。
自己又何曾在意过旁人的往事种种。
自诞生至灭亡,又何曾在乎过一条生灵的纷扰生活。
但如今,自己却会为其孤独寂寥的童年而感到忧伤、也会为逐渐勇敢自立的成长而感到欣慰。
直至听见——
“嚯…”
阴戮慢慢扬起一抹阴森笑容,斜睨瞥来的目光仿佛带刺一般:“原来你跟那个程三娘是这样慢慢互生情愫,最后情不自禁的勾搭在一起的?”
宁尘连忙抬起双手,干笑道:“男女之情,你情我愿的。想来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没什么不对。”阴戮皮笑肉不笑道:“但,本座听了不高兴。”
宁尘:“…”
魂海中的九怜张开捂着眼睛的指缝,偷笑道:“可不是所有女子都不吃醋的,笨蛋徒儿。”
阴戮舔了舔自己的玉指,眼眸如丝,冷飕飕地盯着宁尘看了一阵。
旋即,她倏然坐在了怀中,双手勾住脖子,居高临下地玩味一笑:“所以,今晚可得多给坏小子一点惩罚才行。”
宁尘顺势扶住其腰肢,哭笑不得道:“阴夫人,你之前才刚说自己是矜持温柔的良家妇女。”
“…”
阴戮呃了一声。
美妇很快涨红了脸颊,没好气地往其额头上戳了一下:“今晚是例外,妾身得好好撒一回气才行,得叫你早点忘了那只勾人魂魄的母狐狸!”
不消片刻,亭间便渐起柔美风情。
但与过往不同,这一回双方却是满怀柔情,心底再无间隙。
***
四更时分。
紫衣半梦半醒地揉了揉眼睛,见床边无人,不由得侧身往屋外瞧去:
“什么动静…”
她隐隐约约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喊着什么。
略微竖起耳朵细听片刻,皆是些撩人心弦的怪话,低吟语气暧昧万分,听着人心里还有点痒痒的,脑海中都下意识浮想联翩起来。
“呃?”
回过神后,紫衣不禁瞪大美眸,一脸绯红地捂住了嘴唇。
难道说,是他们二人正在屋外…
听着听着,紫衣红着脸低嗔一声:“没想到她也会发出这种声音,哪还算什么长辈嘛…”
但隐约又察觉到床内传来一丝动静,连忙回首一看,这才发现黑漆漆的被褥内还闪烁着一双金眸。
“琴霞你…也醒着?”
“刚醒不久。”
朱琴霞稍稍将脑袋钻出一点,红着脸小声道:“外面好大声…”
紫衣轻咬下唇,心间蓦然涌现一股醋意,转回身子娇哼道:“别理他们,我们安心睡,让他们继续胡闹去。”
“哦…”
朱琴霞喏喏应声,又将脑袋重新盖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