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对魔剑穷追猛打,破虚手段尽出,花无暇这才松了口气,扶着宁尘从空中飘落。
刚一落得,却是连她都脚步一阵踉跄,两人一同跌坐在地。
“咳…”
花无暇周身魔气尽褪,脸色苍白如纸,同样在此战中耗尽体力。
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抱着宁尘关切道:“尘儿,莫要昏睡,维持住一丝心神运功疗伤。”
“哈…”
宁尘只觉头晕目眩,勉强扯了扯嘴角,干笑道:“这回可真是…豁出了老命…”
花无暇轻捧住他满是血汗的面庞,美眸含波,苍白娇颜上满是柔和爱怜:“尘儿你做的已是尽善尽美,艳星姑娘若知晓,定然也会感动万分。”
“但还是…让无暇姐流血又流汗了一回…”
宁尘强撑着身体坐起,揽上美人香肩,虚弱一笑:“这可算不上尽善尽美。”
花无暇抿紧双唇,心间莫名有股酸涩之意。
“…胡闹。”
她轻轻回抱住宁尘的后背,微不可闻地嗔了一声:“一次又一次,如此胡来…”
宁尘靠在插在地面的厄刀上,仰头恍惚一笑:“至少,都没出事——”
但在此刻,他的身体猛然绷紧。
花无暇瞳孔骤缩,猛然抬头,却是一丝鲜血溅在了她的脸颊上。
耳畔生风,整个人已然被一把抱起,腾挪退至百丈开外。
“呼…”
宁尘抹掉脖颈旁的鲜血,脸色苍白地扯起狞笑:“我们这边气氛正好,没想到还有一群不解风情的恶徒出手打扰,实在恼人。”
“…”
花无暇屏息凝神,惊疑不定地看向原本瘫坐的地方。
直至这时,她才发现那里不知何时竟站着几道身影,浑身都笼罩着诡异黑雾,身形若隐若现。
“冥狱之人?!”
“气息可疑,应当铲除。”
为首的冥狱之人甩掉镰刀上的血渍,侧首淡漠道:“你们去将冥树砍断送回冥狱。等候多年,这股气息波动,已是彻底成熟的征兆。”
“是。”
几名冥狱之人微微颔首,转身欲走。
但一柄漆黑长刀陡然袭来,重重插入地面,拦住了几人去路。
“喂。”
宁尘闪身来到掷出的厄刀旁,放下怀中花无暇,脸色阴沉道:“我可没允许你们肆意妄为。”为首的冥狱之人平静道:”你已是油尽灯枯之身,连站着都是拼尽全力,还有底气阻拦我等?”
“尔敢!”
恰至此时,一声咆哮从远处传来。
阳尊者正提着布满裂纹的魔剑腾挪飞来,面露怒色,大喝道:“尔等有胆出手!?”
冥狱之人回首瞥了一眼,抬手一指:“冥狱还轮不到五域指手画脚,你们自有麻烦。”
阳尊者与紧跟赶来的白发老者都是脸色一变。
刹那间,上空雷云陡散,澎湃恐怖的威压降临此地。
祥云弥漫、仙雾飘飘,似是东玄界的各方强者撕开虚空汇集于此,破虚强者齐聚苍穹之上。
“阳尊者,白尊者,速速住手。”
沉闷之声回荡云海,如同惊雷炸响。
阳尊者面色陡沉,又觉掌中魔剑一颤,竟被人强行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