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叹一声,幽幽道:“多亏有你,朕如今已经清醒不少。”
话虽如此,她又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庞,心中颇为感慨。
自己竟然也会有这种时候…
少女又轻声道:“陛下,您一定能俘获殿下的心。就凭昨晚那些招数,殿下的魂儿怕是都被您吸了个干净——”
“停停停!”
武怀情有些哭笑不得的将她往外推了推:“你还是老老实实到殿外守着吧,让朕好好清静清静。”
少女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这才化作虚影消散离开。
“哎——”
武怀情抿了口茶水,无奈失笑:“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还有闲心逗弄我,真是没个正型。”
“还得多亏武皇性情温和,才能让那些下属待你如此亲切。”
恰至此时,调侃笑声从帘帐后蓦然响起。
武怀情右手一抖,差点将杯中茶水撒出来。
她猛地回首望去,娇颜难以遏制的渐泛红晕,讷讷道:“你…你是何时醒来的?”
“你刚起床,我就醒了。”
宁尘掀开纱帐挺身站起,迎着窗外阳光爽朗一笑:“见你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就没出声惊吓,让你先好好冷静一下。”
武怀情直勾勾地盯了片刻,很快游离开目光,红着脸抿茶嘀咕道:“你还是先、先穿好衣服吧。”
宁尘挠头笑了笑,从旁取来一套新衣穿戴整齐。
而武怀情也暗中偷瞄几眼,不由得暗暗点头。
即便此刻她心中尴尬万分,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确称得上俊朗逼人,在外的大半年磨砺下来,变得更为孔武有力,那宽阔硬朗的背膀与胸膛,都叫人很是留恋…
武怀情陡然回神,连忙晃走脑袋里的浮想联翩,偷偷给自己的脸颊扇了扇风。
“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娇羞女子的姿态?”
宁尘已来到其身后,双手轻轻按住香肩,笑道:“昨晚在水里扭来荡去的模样,分明妖媚勾人的很。”
武怀情强忍羞臊之意,无奈叹道:“你若早已醒来,也该听到朕与那个丫头的谈话了。”
“只是有点好奇。”
宁尘轻抚过少女柔顺如瀑的长发,道:“你的性情突然变幻,真是因为所谓的狐族血脉?”
武怀情稍稍冷静下来,回眸轻笑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见宁尘笑眯眯地靠近过来,武怀情面露娇红,却是噙着笑意戳了戳他的侧脸:“真话就是,朕的确很中意你这个男人。若是不然,体内的狐族血脉又怎会为你而复苏沸腾,烧得朕晕头转向,差点都快忘了昨日发生的事。”
宁尘露出一副夸张的惊叹表情:“能得到武皇陛下的厚爱,在下实在是受宠若惊。”
“哼,你昨晚那副粗鲁野蛮的样子,可没你嘴上说的那么战战兢兢。”
武怀情莞尔一笑,拢着纱裙优雅起身。
宁尘眼神微动,看着眼前的华贵少女,心下也是感叹不已。
如今站在眼前的女皇再不见妖媚诱惑,已是恢复了平日里的贵气优雅,仿佛昨晚那一夜旖旎只是一场令人沉醉的美梦。
“你,变得比朕想象中还要厉害许多。”
武怀情微踮足尖,笑着帮他整了整衣襟:“这回仙宫之行,朕也能安心一些。”
宁尘调侃道:“陛下这是始乱终弃,准备将我早早抛掉?”
“你要想留下,朕可不会多说什么。”武怀情笑吟吟道:“不过,可别忘了你家里的妻子和舒玉。要是知道你被一只狐狸精迷的不肯离开,她们兴许还得气的往皇宫赶,朕可不会拦她们。”
没等宁尘再开口,她身子轻旋,如轻羽般翩然行至寝宫之外。
“但你回去之前,先陪朕再练上几手如何?”
回首看着宁尘走至门前,武怀情悠然浅笑,抬手勾了勾玉指:“昨晚你将朕折腾的不轻,如今朕倒有些跃跃欲试,想瞧一瞧你的武道本领又有多少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