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后。
宁尘出了皇城,登上了这座名为踏春楼的酒楼之中。
他有些意外地环顾四下,发现这楼里还零星有着几位食客。
一位店小二连忙赶来:“客官,不知您是要…”
“楼上有一位我的朋友。”
宁尘笑着婉拒了服务,很快走上了二楼。
直至来到了一间包厢门前,他随手将房门推开,一股寒气几乎同时扑面吹来。
“谁——咦?!”
刚刚提剑站起的秦连夜冰眸大睁,又惊又喜道:“前辈您怎么过来了?!”
宁尘笑着走进包厢,顺手将门关上:“听消息说你们好像要回来了,所以过来见见你们。不过看你这一惊一乍的反应,莫不是这三天的日子过得相当艰苦?”
“没、没有的事,前辈不必操心的。”
秦连夜连连摆手道:“只是偶尔会碰上一些小麻烦,所以下意识会提起警惕而已。”
“听起来可不简单。”
宁尘看了看包厢四周,好奇道:“这里只有你一人?”
秦连夜帮他拉开一张椅子,颔首应声:“花宗主与师尊她另有其他任务安排,可能会稍迟一些才能回来。所以我才独自一人坐着休息片刻。”
“晓得了…”宁尘顺势入座,很快失笑道:“你也快点一起坐下吧,怎么傻站在我旁边。”
秦连夜俏脸微红一下,连忙抚裙坐回了原位,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让前辈见笑了。”
“…”
宁尘笑呵呵地看着她。
秦连夜脸色愈发红润,螓首也垂的越来越低,直至实在是忍受不了心中尴尬,小声打破了沉默:“前辈怎么一直盯着我…”
“如今再看见长大成人后的你,还挺有感触的。”
宁尘笑着随手比划了两下:“那时候你大概才只有这么一点点大?不过比起紫衣要乖巧许多,不哭不闹的,很可爱。”
秦连夜听得耳朵都快臊红一片,缩起香肩羞涩道:“哪户人家的孩子都是一个样的呀…”
宁尘有些忍俊不禁。
他终究没再继续调笑下去,转口问道:“知晓了自己的身世来历之后,可有何感想?”
“…没什么感想。”
秦连夜怔然片刻,脸上的羞涩渐渐褪去,轻声说道:“我的亲生父母唯有出生之恩,但是当年的花宗主已是用银两换下了我,我也只会记得花宗主当年的救命之恩。之后在宗门里经历的一切、我只会更加珍惜。”
“好样的。”
宁尘笑着称赞了一声:“以后好好孝顺那些真正待你好的长辈就行。”
秦连夜一时有些哑然,很快娇憨一笑:“嗯!”
但她搅了搅纤指,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前段时日都没什么机会向前辈道谢、甚至都没机会能单独来照顾您,实在是让小女内疚不已。这一次…无论前辈有何吩咐,小女都会认真听从。”
说到最后,秦连夜的神情也变得愈发认真,坐姿笔挺地直视而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晚辈都会竭尽全力满足您!”
“呃…不必那么夸张的。”
宁尘听得干笑两声,摆摆手:“你们本来就在为了我的事在到处奔波,我现在哪能转头回来要求你做些什么。”
见少女还是一副坚定不移的表情,他只得无奈一笑:“不如今晚来后厨帮我一起打打下手?”
秦连夜顿时一愣:“这样…就可以吗?”
宁尘失笑道:“你还想我要交代什么上天入地的任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