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在魂海内传音道:“前辈,是否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嗯。”
乌雅风的清冷嗓音很快在脑海中响起:“这位狐女的猜测,或许有几分可能。但我对此同样了解不多。”
宁尘眉头一皱:“前辈当初说自己是灵族的一员,为何会不能确定…”
“至少在我身死之际,所谓的玄牝之蕴还未诞生。”
乌雅风轻吟道:“或许是在我身死之后,余下的灵族之人才借助血脉创造出了玄牝之蕴。”
“…前辈,我有一个想法。”
宁尘思忖沉声道:“若说灵族之血与玄牝之蕴当真有着深厚联系,又能否通过灵族之血,重新激活即将枯竭的玄牝之蕴?”
“如果你的猜测无误,或许可以。”
听见乌雅风的镇定回答,宁尘心头一阵跳动,只觉自己隐约抓住了一丝希望。
只要自己能借来些许玄牝之蕴,让乌雅风好好观察一番,情况或许就有转机。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就算这一切都顺理成章,灵族之血又该从何而得?
乌雅风如今只是一缕残魂,纵然相比起过去修为恢复许多,但终究也只是魂魄。
灵族之血不可能凭空而生,当初乌雅风也只是施展了些灵族神通而已,而非真正恢复了血脉…
唯一的办法,便是去寻找一具灵族的肉身。
但他对灵族几乎一无所知、更不知其他灵族之人葬身何处,唯独有些了解的只有…
魂海里的乌雅风。
“你可以去找回我的肉身。”
倏然间,乌雅风淡淡出声道:“我的肉身尚存世间,应该还不曾彻底毁灭。若要以灵族之血来挽救虚狐族,也算恰到正好。”
宁尘听得一怔。
他没有想到,乌雅风竟会在这时亲自道出了此事。
“为什么…”
“我知道你心中困惑。”
乌雅风心思通明,语气依旧平静:“我之前都不曾与你提及肉身尚存之事,并非觉得你会背叛、而是因为你的修为太过弱小,一旦稍有差错,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哪怕我只要取回肉身,便有重生于世的机会,我都始终没有说出实情。哪怕多瞒一天,对你来说都是好事,没必要因为我的一点点私欲,就将你扯入到无端危险之中。”
“…”
宁尘一时沉默下来。
身旁的狐妇人都隐约察觉到了他的神情异样,刚想开口,花无暇和武怀情一齐伸手将她拦住。
迎着颂情长老的诧异目光,花无暇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示意她暂且先别开口。
与此同时,宁尘稍定心神,暗中低声道:“所以,你其实并非真的无欲无求,是因为…”
“我,不想让你死。”
寥寥几字,乌雅风语气清冷的一番话仿佛冬日寒风般拂入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