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
狐妇人唇角微扬,冰冷目光仿佛是在看待着一件死物一般:“只要你走不出妾身的手掌心,此世间自然再无第二人能知道真相。”
说话间,她用指尖再一点身侧虚空,涟漪倏荡。
四周的月下小院景色开始急速扭曲,变幻成一片被白雾笼罩的迷离幻境,好似有无数琉璃镜面堆砌相连,化作天与地,哪怕视线尽头都是一望无际的琉璃…
随手创造一片界域,了不得的手段。
宁尘不急不缓地环顾四周,不动声色道:“被道破了身份,长老是准备杀人灭口?”
“杀?”
狐妇人的身影变得虚实不定,冷笑声仿佛回荡在整个琉璃天地之间:
“不,妾身不准备杀了你。毕竟你还是怀情的心上人、灵族尸骸也需要你去将之找出来,这偌大虚狐族的命运,还需要仰赖你的帮助才行。”
“听起来倒是古怪。”宁尘负手笑道:“作为冥狱使者,反倒关心虚狐族的死活?”
“除去使者身份,妾身也是虚狐族的大长老,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族人们死去。”
狐妇人宛若倒影般出现在背后,冷冷道:“而你,先老老实实在此沉眠一晚吧。”
言语间,其玉手悄然探出。
看似随意的举动,却好似冻结了天地法则,冰凉指尖顺利抚上了宁尘后颈。
“长老,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宁尘蓦然回身,按着其皓腕随手挪开。
迎着狐妇人略显怔然的视线,他咧开一抹爽朗笑容:“男女授受不亲。”
“你…”
狐妇人后退两步,转了转手腕,投来的目光愈发阴沉:“刚才你应该中了妾身的‘天魔术’才对。”
宁尘笑着耸了耸肩:“我正好在幻术这方面有点造诣,破解起来不算困难。”
话虽如此,他心头已是一凛。
刚才那一瞬间,自己的身体根本就没法动弹分毫,只能感觉到此女的手掌离自己越来越近,直至肌肤相触,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意涌入体内,化作一团迷雾般笼罩魂海意识,竟险些有了点昏沉迷糊的感觉。
好在自己的体质非凡,这才勉强抵挡了一回。
果然修为境界不同,这些幻术的威能也截然不同,和之前两名皇族狐女的手段,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看来,妾身还是低估了你的底蕴。”
狐妇人虽然惊讶了一瞬,但神情很快又平静下来:“这种小伎俩果然对你不起作用。”
宁尘揉了揉自己的后颈,无奈笑道:“其实还是挺有效果的。”
“…呵。”
狐妇人抬起视线,冷笑道:“你这人倒是有趣,危机临头依旧不紧不慢,难道不准备出手反抗一二?”
“我可没说过要动手。”
宁尘双手一摊:“至少在弄清楚事情缘由之前,我可没心思打打杀杀的。”
狐妇人隐约听出了他话中深意,眉头渐皱:“你,难道还想与妾身再谈谈?”
“当然。你看我何时拔出了兵器?”
宁尘用手掸了掸空无一物的侧腰,哂笑道:“若真要动手,我又何必与你废话到现在,还耐着性子挨了你一招幻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