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韵露出一丝无奈神色:“你只是看中了吾的皮囊。”
“皮囊是一部分,但性情与心意更为重要。”
宁尘重新翻身坐起,语气温和道:“随心所欲、超然世外,能有如此隐士心态,何时不令人艳羡?况且,文姨心中记挂着当年所犯下的错事,又怎能算是没心没肺?”
他笑呵呵地抬手揽住文韵的香肩,轻声安慰道:“文姨当年其实只是太过清冷出尘,身边从未有一人真正走入过你的内心,没有在一旁帮你出谋划策,才会行事如此跳脱。
但数万年后的现在,我觉得文姨已渐渐懂得如何去体贴人、明白去如何理解、照顾旁人。”
言至此,宁尘又调侃一声:“至少,我们这一大家子都受了文姨不少照顾。”
“…”
一转轻松话语,让文韵不禁阖眼轻叹一声。
旋即,她重新睁开瑰丽冰眸,斜睨着淡淡道:“弯弯绕绕半天,终究还是想甜言蜜语两句?”
被一言道破心思,宁尘悻悻讪笑两声:“看文姨脸上偶有寂寥之色,忍不住想开口多聊聊。”
“聊,无妨。”
文韵将他搭在自己香肩上的大手轻轻挪开,斜着冷淡眼眸,道:“不过,你这小子总是爱动手动脚的,不规矩。”
宁尘哂笑道:“文姨如此美艳多姿,总归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的。”
“有这等闲心,好好陪后面那个丫头去。”
文韵又在其手背上轻轻一揪:“若真闲的没事,老实点躺下好好睡一觉。”
“好,都听文姨的。”
宁尘笑了笑,索性又原地躺了回去,随手拍了拍身旁的土地:“但文姨要不要与我一起…嘶!”
冰凉寒气倏然在大腿上激起,令他顿时倒吸凉气,整个人都不由得一抖,连忙告饶道:“停停停,文姨我不闹了。”
“没大没小。”
文韵拢袖收手,微不可闻的轻哼了一声。
“…”
山崖边很快又陷入一片宁静,只剩山巅清风悠悠。
文韵眼帘渐垂,又暗中回首一瞥。
见宁尘已闭上双眼收心入眠,她心中似有几分触动,美眸间波澜流转。
虽然自己一直见证着这孩子的成长,但随着日渐敞开心扉的相处,却渐渐又有了些不一样的感动与温馨。
文韵暗自低吟感慨,再度拨弄起膝间玉琴。
而这一回,悠扬琴声之中隐隐带上了一丝轻快之意,好似在抒发着她内心此刻的…温情。
文韵弹奏了许久,直至星月流转,夜色更深,这一缕琴音才悄然平息。
“…”
半晌后,她暗中回眸一瞧,却正好迎上一双灼灼双眼。
文韵不由得神情一怔,偏首低语道:“特意压抑气息,是在故意装睡?”
“只是不想打搅了文姨的好兴致。”
宁尘微微一笑:“况且,能多听一听文姨亲手弹奏的曲子,我可不舍得睡着错过。”
“…明日一早,吾亲自督促你修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