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时间,整个天地仿佛都失去了光亮与声音,陷入了一片悠久死寂之中。
但身处于末日一般的黑暗,天山上的众女心头却并没有丝毫的恐慌与不安,反而感觉到一股颇为奇妙的温暖,环绕心头的紧张与忐忑竟是瞬息消散殆尽。
半晌后,斩断万界的漆黑刀芒渐散,极死之力如同潮水般褪去。
宁尘缓缓吐纳调息,手中厄刀在极死之力的冲刷下变幻成宽刃巨刀,无数玄奥符印在刀身上流转闪烁,犹如心跳般律动颤鸣。
刀柄护手似是连为了一体,化作虚实不定的黑焰燃烧不止,缠绕着他的手臂覆盖了半身。
每一缕火焰,似乎都蕴含着极致的毁灭气息,周身连同时空法则都在被不断破坏泯灭,又重生恢复。
“——噗、咳咳咳!”
而在远处,霎时圣血飞洒虚空。
几尊大圣如今皆是模样凄惨至极,本该万法不摧的圣体已被完全湮灭,只留下残破不堪的魂体漂浮在破碎的虚空之中。
而在他们后方,原本一望无际的界外大军,却是悄无声息地灰飞烟灭,连一道身影都未曾留下。
仅只有寥寥几名圣者勉强幸存下来,却同样是伤势沉重,只能以法宝勉强护住性命。
他们如今投来的目光,已经只剩下了无边的惊惧与悚栗“不、不可能的…”
“仅仅一刀,这到底是什么修为!”
“我等渴求的原初之力,果然是如此霸道。”
六劫大圣按住自己破碎半边的面庞,惨笑道:“如此战力,怕是当年的初界神女都不过如此。”
“哼!”
恰至此时,宁尘扛在肩头的厄刀内蓦然发出一声冷笑:“当年尔等布置诸多阴谋来连番坑杀于我,不知今日又有何感想?”
“…初界神女甘愿化刀为此人所驱使,我们已是无话可说。”
另外一尊大圣虚弱笑道:“或许这便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吧。当年我们纵横联合举兵围剿杀了你,而今日你的徒弟如杀神一般归来,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我等击败…如此因果循环…不得不服…”
“可笑!”
但九怜只是嗤笑一声:“不如我徒儿分毫,便赖在了因果报应之上。尔等无论是在数万年前还是在如今,都是如此的可悲可笑,落得个如今惨烈败亡的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这几尊大圣闻言都是沉默不语,心中只剩下了无奈感慨。
谋划多年,未曾料到会有如今这一遭。
纵然拥有着可窥未来、洞悉过去的大圣修为,却终究难以看透命运之理,更无法看透眼前这个男人竟足以改变本该注定的一切。
布局一切,不料自己竟在局中。
“——不过。”
冥狱的几尊大圣很快发出森然狞笑:“纵然败亡,也休要以为我们没有了反抗之心。宁尘,初界之母…此最后一战,我们也要拼上性命将你们一同拉入炼狱之中!”
话音倏落,这几尊大圣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修为气息。
而其余的界外大圣虽是面露无奈,却也默默施展出了最后的圣法。宁尘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凛冽风暴,眼神微动。
这股自毁的气息,这些大圣是想要与自己同归于尽,拉上整个诸天万界一同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