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响起了淅淅淋淋的下雨声。
自从入秋后,隔三差五就会降下小雨。
黑狐踏着月色回来。
天鹰还没睡,正在客厅里等他。
“她呢?”他望了眼黑狐身后,空无一人。
“我带她去了酒店,你以为我会把她带过来住?”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把她带过来。”
天鹰耸了耸肩,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个讽刺的神色。
“但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她会缠着你过来。”
天鹰眼中闪过几分厌恶,那个单纯可爱的邻家妹妹形象早已经从回忆里褪色,现在的安欣,只令他感到嫌恶。
黑狐坐上沙发,揉了揉额头,一脸心力交瘁。
“她是吵着要过来,但我不可能答应她。”
这个庄园不会允许外来人进入,黑狐作为霍家的保镖才能进入,但并不意味安欣借着未婚妻的身份能进入。
这些年,即便安欣在黑狐面前擅长伪装,但他也能看出来,她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偏执。
想到要与她共度一生,黑狐眼中闪过几分迷茫。
从前的他,对她只有兄妹之情,后来,两人订下婚约后,就只剩下责任。
他的父母姐姐还会隔三差五地打电话来提醒他。
这个责任如同枷锁一般,一层又一层地加固在他身上,重如千斤,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鹰对这件事再了解不过,正是因为了解,他才心疼黑狐背上的枷锁。
“你今天和安欣在一起,碰到了表小姐和夫人对吧。”
黑狐抬头,“你怎么知道?”
“表小姐喝醉了,夫人打电话给先生过去接人。”
“喝醉了……”
“还哭了,哭得很伤心。”
天鹰的话让黑狐心里一阵刺痛。
他再清楚不过,表小姐为什么会喝醉,又为什么会哭。
“都怪我。”
黑狐很是自责。
天鹰道:“别把什么责任都揽在你自己身上,又不是你逼着表小姐喜欢你,你也多次明确表示拒绝她,是她自己不肯放弃,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黑狐不喜欢他这么说檀双笙,辩解道:“如果我早点告诉她安欣的存在,也许她就不会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