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抱着人跳到那片漆黑,脚底踏空紧跟着滑了下去,起码被后方暴起的雷电劈死好。
等再醒来时,周围镶嵌在石壁之中的发光幽蓝晶石提供微弱照明,气息和环境的压抑比刚刚好了许多。
林蓬不敢怠慢,托着洛秀浣收集通体幽蓝的晶石恢复,脚底那层莹白光幕已经有不少幽黑痕迹。
稍微缓了一口气之后坐到比较大的幽蓝晶石上面,师尊留在体内的印记没有被触发,那是自己遇到性命之忧才会显露出来,但是在九幽之地能够联系上吗?
他不敢赌。
掏出一瓶治疗的灵药喂给气息衰弱的怀中人之后,他将剩下的一饮而尽,原本破裂的血肉快速愈合。
再不快点出去,她也会随着时间流逝死在这里。
洛秀浣睁开眼,她胸襟前已经被鲜血染红,但那股依靠的温热依旧存在,稍微离开一些都能感觉到窒息的压抑。
“有点冷,我以为死掉了。”视线有些模糊,她已经看不清林蓬的具体模样。
“再活一会吧,如果能抓到一只幽魔我就能推演裂痕的位置,这是它们天生具来的本事。”
“那个雷再来一次我的头发就要变黑了。”卷曲白发飘散到脸庞,在模糊视线之中就像几根枯草黑影盖着。
“推演总要付出一些代价,下次我注意。你的头发怎么会那么白?鹤发童颜的鹤发也会有些发黄。”林蓬有些诧异这位看来一板一眼的本宫主也会说笑,将炸起来的毛发替她别到耳后。
“你想说我年纪大可以直接问。我的头发和眼角白痕是天生的,母亲曾经说过她的母亲也是我的模样。”
周围地寒冷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她将自己身体尝试蜷缩往那股温柔靠拢,听完原本有些生气但对方好像真的只是在说这个而已。
“宫主你其实看起来非常年轻,别误会。你的父母还在吗?”他只是真的好奇而已,这样的白色头发他在师叔那后背也见过,垂落到几乎可以拖地的长发。
好像是修为高深那种老古董才会成这样。
乾坤宫覆灭了,回家去找父母生活也可以。
洛秀浣原本紧闭的双唇微微张开回应了个苦笑,“我和神剑庄剑主、星玉他们是一辈的,只是乾坤心经让容颜可以稍微停留久一些,你们仙人是不是也不能按照外表来区分?我的爹娘已经逝世许久,留下的家乾坤宫也没了!”
话语变得有些沉重,林蓬发现自己果然不会和熟人之外的人说话,师姐师妹们那是太熟悉了,可以毫无负担。
现在还有点看不清洛秀浣内心所想。
“是的,他们会选择自己想要呈现的年龄段外表维持外貌,我还没有见过自然坐化的仙人,大多都是磨灭在与九幽之魔与鬼物的对抗中。”
“那你是不是也不能按外表来区分。”悬在空中的脚也有些冷,但她整个身躯已经挤在林蓬身上,只能缩起贴着腿。
“但看语气的模样好像真是这个年纪,我倒有些失礼了。”
“我还没有开出自己的天地也不算仙吧!现在的模样就是真实年纪。”
周围幽蓝光芒一点点被吸收汇集到二人周围,几团绿焰聚集在前后两侧继续照明此地。
“天地…,所以是多少?”
“虚岁十九,是不是差不多。”林蓬将悬浮在周围的蓝光吸纳进去,再过一会就能继续出发了。
“那你都可以做我子侄辈了,还好没有外人看到我这副模样,不然没脸见武林同道了!”洛秀浣说完不想浪费力气做表情,内心也逐渐适应这种依靠感觉,此刻除了能说几句基本和废人一样。
“宫主你有成家…有其他兄弟姐妹亲戚吗?”
“洛痕是爹娘收养的孩子,是我的妹妹,但是你知道的,然后就没有了。”
“那岂不是很孤独,虽然我家里的兄弟姐妹都对我恭恭敬敬,但起码还有师姐师妹她们可以说话。”
“这些年下来早已经习惯了,如果没有威严是管理不了乾坤宫的。我很羡慕那些一家团圆的人,但自己只能坐在那里板着一张脸,连师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那样。”
“你一直都这样一个人吗?没有找过伴侣吗?那样起码不会太孤寂。”
“你应该清楚天才的孤高,那时候我崭露头角对江湖宣称除非胜了我,不然没资格娶我,后来打着打着就被大家称为第一,同龄人早已经各自结合,再回望已经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