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系你能知道他们的黑话?能对答如流,还能让他这么信任?”冷颐婳现在十分怀疑霍项文的身份。
霍项文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算说了从案卷上看的,她也不会信,直接拿起宝剑说:“那我把宝剑送回去总行了吧,他们费劲把宝剑偷出来,我反而送回寺庙,这不就能说明我和他们不是一伙儿了吗。”
冷颐婳觉得有些道理,但她要亲眼看着宝剑送回。
冷妙音知道怎么回事,她听霍项文当故事讲过,但她也没法解释是怎么知道的,也就跟着去还剑。
回寺庙的路上霍项文把玩着宝剑,通体青色,上有白金祥纹点缀,剑柄有一红绳剑穗,吊着半块宝玉,冷妙音见这半块玉佩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回到寺庙,霍项文手里拿着宝剑,不用多问,就有位小和尚领着他去找住持。
承安寺的住持法号玄定,玄定大师正在庙里逐个答谢众人的香火,见到来人,遂引至僻静一旁。
霍项文当着冷颐婳的面,把宝剑交给玄定大师,“大师,贵寺丢失重宝,我等追了回来,现在物归原主。”
玄定大师白须白眉,虽显老态,但气色很足,他伸手接过宝剑,感叹道:“施主真当神勇,不过,宝剑并不重要。”
呵呵,霍项文一点不信,追回来了就说不重要,真不重要有个武僧都被打吐血了,你咋不拦着说不重要呢,霍项文其实很烦寺庙里这些有话不直说的。
冷妙音和霍项文来找住持是为了问时光倒转一事,但现在冷颐婳在这,他们有些不好开口,玄定大师看了看几人的神色,开口问道:“两位施主可是心中有惑?”
两人点了点头,并且瞅向冷颐婳,三皇女感觉自己有些多余,跑到前面上香去了。
霍项文直接询问:“大师,我二人本已身死咽气,但一睁眼竟又回到了大婚之日。此方世界,到底是真实还是玄妙?”
玄定大师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淡淡说道:“原来如此,二位施主,随我来上炷香吧。”
得,有话又不直说,这老和尚不会是为了骗香火钱吧,早知道不把宝剑还给他了。
没管霍项文的腹诽,冷妙音只感觉大师此举必有深意,随行跟上。
来到香火座前,玄定大师递给霍项文两根香,示意他在炉火处点燃,待霍项文点好后,玄定大师指向一个小香座。
霍项文知道这是让他在这上香的意思,走到小香座,他看到上面有两截香灰,那是之前的香烧尽留下的,本来应该变成灰末,但这两截还保留着香的形状,只是很短。
霍项文用手里的香尾随意抹平,那两截香灰也彻底倒塌,然后他把新的香插在香座上,简单拜了拜,然后望向住持,仿佛在说,然后呢?
玄定大师笑问:“不知施主刚才抹掉了什么?”
霍项文不明所以,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两截香灰吧,那香都烧完了。”
玄定大师却道:“是啊,旧香烧尽,不过就是点上新香,新香既已燃起,由它燃着便是。”
霍项文很烦这些神神道道的,伸手又把那两根香拔了出来,直接撅断,对住持说:“我若不想让它燃着呢?”
住持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接过两截没有点燃的部分,伸到炉火中让这两截香重新燃起,并再次插到香座中,“施主很有魄力,当断即断,断了自然就是没了。但若有人愿意重新点燃,还望施主莫要辜负。”
霍项文完全没听懂,手里还有两截香头,是已经点燃的部分,他不知放哪,直接扔炉火里去了,反正烧啥不是烧。
他听不懂,但冷妙音却有了一丝明悟,既已燃起,便由它燃着?可是点燃错了又该怎么办呢?
她早上装作失忆,想把过去全部忘掉,那样是不是就能和夫君有新的开始?她是不是又能像上一世一样,被夫君宠着,爱着,幸福一生?
但她发现,她做不到,她没办法忽视夫君对她说心里有过别人,她没办法忘记夫君昨晚在别的女人身上起伏,这炷香,从开始就已点错。
冷妙音上前拿起一根新香,把一整根都扔进了炉火里,既是错误的点着,那便错误的燃着,心里的小山崩塌,未必不能长出其他。
她转头对住持说道:“大师,我悟了。”
“你悟了什么?我咋啥也没懂啊,你是不是装的?你别这样,你这样显得我很笨。”霍项文像只左右横跳的猴子,因为听不懂人话而着急。
冷妙音没有理会他的啰嗦,认真对视他的眼睛,坚定的说:“我娘,可以。”
“什么你娘可以?你娘可以什么?你怎么说话和这老和尚一个味儿?你咋了?”霍项文更急了。
玄定大师呵呵一笑,把宝剑递给他们,“此物与施主有缘,便赠予施主。”
霍项文还没反应过来,冷妙音就接过宝剑,对住持行礼道:“多谢大师!”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同时说道:“走吧,表妹还在等我们呢。”
霍项文连忙跟上,嘴里还念念有词:“你悟了什么?能不能跟我分享一点,我也想懂。”
冷颐婳已经上完香在门口等着,如果两人有事,她也能礼貌的说句告别。霍项文则表示时候正好,直接一起去用午膳,他请客。
冷妙音一笑:“你有钱吗就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