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洒,那盛放着青灵丹的玉瓶,也在剑罡下粉碎。那尚未服用的青灵丹,也尽皆化作了齑粉。
没有人知道,这位在外门如履薄冰了一辈子,暮年之际,得上苍垂怜,晋升天脉境,成为内门长老的人,又因为自己的侄孙女攀上了内门第一天师这座高峰。却最终,悄无声息的惨死在了自己的府邸之中。
直到死亡,都无人知晓,他心心里残存的……最终的怨念。
而他,也沦为了他人眼里,随手斩掉的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
天辰宗,药阁。
林渊走进了茅屋,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一股强悍的灵力将四周封住。
这间房是平日里辰天闭关用的,陈设简单,却很是干净整洁。
辰天坐在一张蒲团上,手掌轻轻挥动,从他身后又飞来一张蒲团,落在林渊面前。
“坐!”
辰天缓缓吐出一个字,脸上古井不波。
林渊抱拳,盘坐在蒲团上。
“两件事!”
“第一件,最近宗门传的沸沸扬扬的……关于你在青城的所作所为,可否是真的?”
辰天问道。
林渊闻言,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
辰天见状,淡然一笑,
“先点头,再摇头,什么意思?”
辰天问道。
“青城楚家的楚岳、秦静,的确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就连整个楚家,也都是我灭的。”
“而我之所以做出这等杀人、灭门的事情,并非是传言中那般……恩将仇报,而是……”
言语间,林渊忍不住双拳紧握。
随即,他将当初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辰天。
当然,自己这一身造化的来源,以及有关【帝血翎】的一些事情,都被林渊巧妙的遮掩了过去。
听闻林渊的解释后,辰天不禁面露笑意,
“你这小子,倒是实在,像这种事情,多多少少有些不光彩。可你,竟然一点都不瞒我。”
辰天淡然笑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师尊问话,自是直言相告!”
林渊拱手道。
辰天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宠辱不惊,张弛有度,林渊,你很不错。”
“但这件事,有人已经将所谓的真相,添油加醋之后,散播了出去。”
“世人呐,都是先入为主,自然将矛头指向了你。”
“如今,你身处药阁,药阁可以为你提供庇护。但这件事,却只能靠你自己。你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沉冤昭雪……””
“弟子明白。”
林渊抱拳道。
辰天见状,点了点头,
“今天的一切只是个开始,以后你要面对的比这些艰难的多,也危险的多。”
“我们的庇护对你而言始终是外力,唯有自己真正的强大,才能傲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