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顺道在外面看了房子,打算搬出去了再提分手。
上周末的事情,经过了一个星期,漫长得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
这一周,每天晚上,不需要许长菱催她睡觉,她就先睡着了。
甚至这一天,许长菱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的,他醒来不过才将近八点,坐起身看向枕边,早已没有了人,他慌张地下了楼,桌上已经放了早餐,往外看去,盼青正坐在那棵桂树下。
他走出去,见她不断重复着将一只钢笔的笔帽拔出又合上,也没有觉察到身后来了人。
许长菱从身后为她穿上外套,想开口问她怎么坐在这里。
盼青才回过神来地立刻将握住钢笔的手反手盖住,许长菱走到她身前蹲下,轻易地掰开拿过自己手中。
“本来要送给你的……”盼青有点不敢看他,低着头咬紧了下唇。
“那怎么没有送?”
“……买完了觉得不够好,下次我选一个更好的。”盼青讪笑了一下,将那只钢笔抢回来,“太冷了,回去吧。”
许长菱从后面抱住她,问她是因为什么。
其实他懂得这一个星期以来的“因为什么”,是因为助理的多舌和那个人的出现,他都统统断绝了。
在觉察到盼青的反常后,他查清楚了,开除了跟随他多年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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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在书房的电话,她没有听到最后的“好聚好散”就离开了,他拉黑了这一段新的联系方式,本是为了想让盼青观看一场自己的演出才答应出席,也已是最后一场,公司上的事情太多太忙,要专注做一件事情就不能想两全。
但也不懂得的,为什么这次她不问他了,要缄口在心不支求索,他想要她的恃宠而骄与意气风发,当她显露出低到尘泥的姿态,他便最附深衷。
他知道她喜欢读诗词,他也开始学她读诗词,一千多年前有言: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他也会如此“怜”,不忍踩过那些尘微泥眇。
“其实是我觉得自己不够好,我最近在找房子了,搬出去之后我们分手吧。”
听见“分手”两个字,许长菱愣住了,很快地又无奈一笑,没有回答地抓住她的手腕带她走进屋子里,他坐下那张平时吃饭的桌旁椅子上。
盼青低着头站在他面前,有些热地脱下外套挂到另一张椅子上。他不说话,让她有一点生畏。
“什么是‘不够好’?”
许长菱拿过她手中的钢笔,转在自己手中,目光却在她身上倾生不离。
盼青不知道,但没有开口,只是犹犹豫豫地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会这么想?”许长菱放下钢笔,撑首在桌边。
盼青将头埋得更低了,长发散落下来,以为遮避他的视线,“我……嗯……那天在琴房里我说的话,对不起……”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越含糊,许长菱眯了眯眼,边努力听清了,边挽起她的发到耳后,盼青对他说的许多话都言犹在耳,那天晚上的对话、呻吟还是温存,他也还记得。
“我当时还不明白,合适和可惜是什么样子,那天我见到了才知道。”
这一句,盼青恢复如常,却是说得无情。她忍住眼泪落下之前转身离开,然而还没迈出去一步,许长菱伸手揽过她到自己身前。
“我该怎么罚你……”
像是疑问又像是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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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菱抚着她的腰。如此怀中温暖,盼青万念俱倾了,双手搭在他肩上抽泣起来,落下眼泪。
“不相信自己,却听信旁人的浮言。我不吝啬你会对我说,我造就了这一切的错,我在意的,是你对我的设防、回避。‘分手’和‘对不起’以后不要说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同样温柔,说到结尾缱绻着微轻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