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道惊怒狂喜一齐袭上心头:“难道自己的伤势竟己好了吗?”
刚一念及,体内狂裂剧痛,这段时间被龙雪如内力与药物安抚下来的汹涌真气倏然间在体内狂舞,周身肌肤翻滚跳跃,狂躁杀气直欲爆裂开来!
眼角龇裂,目光灼灼迸射出无穷怒火,狂吼一声,右掌猛然向着海东青劈空斩去!
这一掌如同怒潮拍岸,又如同飓风卷引,周侧空气被带动的发出阵阵嘶鸣,尖啸刺耳。真气雄浑澎湃,排山倒海一般向前轰击!
海东青惊骇万分,此时无处可避,手忙脚乱中也不顾上其他,急忙调运内力,双掌向前拍击。
他心知程思道此刻这一掌威力无比,硬碰硬只怕立时会将自己震的五脏俱裂,横死当场,自然不敢硬接。
七分力道向前,三分力道回撤,只盼能借势飞蹿出去保得一条老命。
“轰!”
四掌对撞之下,空气仿佛爆炸开来。二人都是当世高手,内力相撞如同惊涛骇浪,直震的四侧烟尘雪雾弥漫四散。
龙雪如近在咫尺,受内力波及最大,登时飞撞出去,“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而海东青亦是头晕目眩,双臂酸麻,好在他江湖经验极为丰富,趁着程思道狂怒之下神智不清,借由内力相撞的怪力斜斜地飞蹿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此刻只觉手脚尽皆酥麻,惊骇恐惧无比。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莫不是见鬼了……”
这惊天动地的一掌挥出,体内肆虐已久的澎湃真气一瞬间得以释放,程思道突觉喉中一甜,一大口紫黑色的血块喷飞而出,周身剧痛全消。
刹那之间,任督二脉竟似霍然贯通,真气充盈雄浑,神智一片清明,所受之内伤竟似乎完全恢复,甚至内力还要更胜从前!
趁着程思道愣神之时,海东青手忙脚乱爬至龙雪如身旁,铁掌紧紧扣住她雪白的咽喉,怪声叫道:“他妈的,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程思道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着仇恨怒火,冷冷道:“老贼,把你的脏爪子从她身上拿开。”踏步上前。
海东青怪叫一声,掌心用力捏住女郎咽喉,龙雪如登时俏脸涨红,呼吸堵窒。
“你……你他妈的再往前一步,老子扼死她!”
程思道冷哼道:“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海东青惊魂稍定,布满皱纹的老脸紧贴在龙雪如耳鬓,桀桀道:“嘿嘿,大不了咱们一拍两散,有你这娇滴滴的老相好给我陪葬,老子也算没白来世上走一遭……”
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手仍紧紧扼着龙雪如脖颈,嘿嘿笑道:“程大侠,你是大英雄,老海倒是之前小瞧你了,佩服,佩服。你若是不想龙仙子香消玉殒,那咱们有话可以好好商量……你……你先后退五步……”
程思道剑眉一挑,此刻他内力雄浑澎湃,真气充足,精力万分旺盛,若是一对一自信可以掌毙这丑怪老儿。
只是这厮奸猾狡诈无比,整个身子都紧紧同龙雪如贴在一起,若自己一掌挥出,即便能击毙这老儿,却也怕有误伤。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海东青,一步步向后退去,心中焦躁,只盼能在这海老怪身上寻得破绽。
龙雪如俏脸苍白如纸,气若游丝,犹自颤声轻笑道:“呸,海堂主,你的胆子倒是小的很哪……刚才的威风去哪里啦?”
海东青目不斜视,死死盯着面前的青年少侠,怪笑连连,不作回答。
龙雪如眼波中忽然流转出狡黠得意的神色,雪白的双颊紧贴着海东青的糙脸,轻轻吹气道:“嘻,你方才不是说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那我可要恭喜你,现在你的愿望就马上要实现啦……”
“什么?”
海东青一怔,忽觉香气如兰呵送,紧接着自己脖颈处似有虫叮针扎一般。
呆了片刻,忽想起自己怀中的这个裸身妖媚的女郎乃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五毒仙子”,之前自己尽情凌辱之下见其毫无反抗之力,浑然忘记了她危险的身份……刚才那一下莫不是着了她的道?
这一下只惊的肝胆俱裂,还不待自己有所反应,四肢百骸间竟瞬间麻痹,一股奇痒刺痛之感顺着脖颈瞬间流转至五脏六腑!
“你……你……”
手臂酸软无力,再也无法扣住女郎,膝盖一软,竟沉沉向后摔倒而去!
龙雪如软软卧倒在地,似水秋波中嘲弄与羞愤交织掺杂,脸上仍带着甜甜笑意,嫣然道:“海堂主莫不是以为我只能用手才能使毒吧?啊哟,这倒应该怪你自己大意啦。怎么样,我这美人舌的味道香不香,甜不甜?”
说罢香舌一吐,冲着那一脸青黑的海东青顽皮地做了一个鬼脸。
原来适才龙雪如趁海东青注意力全在程思道身上,无暇他顾之时,从檀口中喷射出毒针,正刺中他的脖颈!
这等藏毒之法原也并不稀奇,江湖上诸多变戏法的艺人亦精通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