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是在追她吗?
从她听到那句话开始,她脸颊上的红晕就不是被冻出来的了。
脑袋里还在晕晕乎乎的回想和周渌远相处的细节,卧室门被敲响了。
她还没回应,门口就传来赵芳容的声音:“我打牌去了,饿了去你杨叔家吃。”
“噢。”
好心情被浇灭了大半,她从床上起来,打开桌上刚买的小本子,印着粉色兔子和棕色小熊,可爱极了。
又拿起配套的钢笔,在上面写下周渌远三字。
不知道写了多少遍,天渐渐黑了,砰砰乱跳的心才歇下来一点,又扑到床上,拿起手机,给周渌远打过去电话,对面接的很快。
“你在哪?”
“打台球,你要出来吗?”
江啼微很少晚上出门,他有些诧异。
“嗯。”
“皇冠,你家附近,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很快到。”
“冷,记得把围脖戴着。”
“知道了。”
江啼微知道了地址,立刻下了床,一路几乎是小跑着过去,不过七八分钟就到了。
彩色灯管写着皇冠二字,她总觉有些格格不入的紧张,但还是顺着往地下的台阶走下去。
下了楼梯还有一条廊道,还没走进去就看见了台球厅里的周渌远,身边围着一圈人,或男或女,有几个一看就不是学生,黑色的背心遮不住身上张扬的纹身,或嚼槟榔或抽烟。
她有些明白了,刚认识的时候,周渌远说的他人缘好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抽烟,嘴里也没有嚼东西,白色卫衣外面套一件皮夹克,看着明明板正极了,但是在那群人中间却一点也不违和,眉目舒展着,似乎和他们要好了很久。
江啼微还是硬着头皮想往里走,却不得不停下——唐海月,也在他身边那群人里。
唐海月低着头站在边缘玩手机,厚重的手机壳贴了许多贴纸,明明隔得那么远,江啼微却好像能听到她长长的指甲敲在屏幕上的哒哒声。
她转身,刚走到马路上,周渌远的电话打了过来,亮起的屏幕显示着他的名字,思索再三,她还是接了。
“到哪了?”
“门口,我不下来了。”
“好。”
周渌远说话总是单刀直入,该怎么就怎么,废话很少。
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周渌远说下一句,江啼微也不知该说什么,索性挂断了电话,转身准备回家。
有一点点的失落,被身后的脚步声冲散。
“怎么不下来?”
是周渌远,他在说那个好字的时候就已经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