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残破景象,那些遥远的记忆逐一在阿兹尔脑海中浮现,而他的残躯则聚集起更多尘埃,逐渐变得完整起来。
阿兹尔逐渐变成了更为凝实的沙砾之躯,他想起来了,自己是恕瑞玛的皇帝,是首位破格飞升的皇帝。
他本应该统御全世界,让太阳圆盘的光芒遍及符文之地的每一个角落,可现在看来他的飞升失败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随着阿兹尔不断的思考,他的血肉也在疯狂的生长,恢复了肉身原形的他无法在空中飘着,只能操控着生疏的肢体在废墟中踉跄跛行。
他现在有了目的,他要离开帝王陵墓。
发黄的绷带包裹着他,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衣饰华丽、极具年代感的木乃伊。
五官被黄金鹰盔掩盖,露出一双碧绿的眼睛,几条编满垂饰的发辫散落在背后,器宇中充满了不凡。
阿兹尔朝着大门走去,路上遇到了一个姑娘的尸体,还隐约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打斗声。
眼下自己身边没有任何护卫,阿兹尔并没有打算出去一探究竟,而是蹲下来打量着倒在地上的希维尔。
在看到希维尔的脸后阿兹尔愣住了,他伸出被绷带缠绕的手抓起一把血液浸透的黄沙放在眼前,用手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他不认识她,但这熟悉的五官令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些孩子。紧接着又瞥见希维尔身旁的恰丽喀尔,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在看到希维尔背后那道恶毒的伤口后,一切关于帝国和权力的思绪全都被阿兹尔抛在脑后,眼下唯独只剩想要救人的心思。
阿兹尔托起希维尔来到一处神庙的废墟中,前方凹陷的地面随着他的步步接近开始涌出清澈的淡水,很快就注满了石块构成的盆地。
这里曾是黎明绿洲的心脏地带,同时也是生命之母的发源之地。不仅是阿兹尔正在焕然一新,恕瑞玛干涸已久的心脏也在逐渐重生。
清澈的泉水中蕴含奇妙的能量,阿兹尔将希维尔轻轻浸泡在治愈的泉水之中。
碧波荡漾,涤去她身上沾染的沙砾尘埃。她的黑发随着水波披散开,浓黑的睫毛使得她即使闭着双眼也仿佛化了妆似的,浓颜不染。
不出半刻,希维尔身上的血迹就消散了,背后致命的伤口也逐渐弥合,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
但不知道为什么,希维尔没有醒来,阿兹尔也没有飞升。
命运的齿轮卡住了,似乎所有的迹象都止步于此。
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的狂猎陷入了些许迷茫,为什么没有成功?明明他已经把所有条件都已经集齐了啊?
先是让希维尔无限接近死亡,再让阿兹尔拯救她,用无私之举打动冥冥中的意志,继续完成那未完成的仪式,破格飞升重铸神躯,获得本该属于他的力量。
难道说………他们在这件事的一些改动,导致表演痕迹过重,被所谓的“天意”看了出来,取消了原本的命运安排?
答案无从得知。
看着守在水池边等待希维尔苏醒的阿兹尔,狂猎觉得应该还有机会,或许他应该再给他们一些时间,于是转头回去帮情况告急的卡莎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