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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愿意和林沅多说废话的嘛?林湘哼一声,如他所愿滚到外间去睡了。
见了林沅的隔天,柳大夫便走了。
快得让人毫无心理预期。
她和褚长风他们把柳大夫送到城外。
十里长亭,芳草萋萋,走了又走,送了又送,终于还是不得不分别。
“寻书姑娘人好,待你真心,契书赠予她不打紧,可日后要再慎重些,不要是个朋友就对人家掏心掏肺。”柳砚青一句句再三叮嘱。
他说褚长风和曲遥,说林沅和竹峙,也说明月和元宵。
“若是有事,不要忘了风雨楼,褚长风他们能帮你。”
“嗯。”
“林沅此人心思深沉,不是易与之辈,她和你的恩怨恐怕难以化解,你要多留心。”
“我知道的。”
“问雪刀竹峙是杀了七伤门新任门主叛逃而出,此事轰动一时,七伤门一直在向他索命。小湘,他曾在你身边蛰藏许久,间隔几日,一定要问一问元宵他是否在。元宵能发现他。”
“你放心,我记下了。”
“元宵是个命苦的孩子,平素多关心他,我想,他什么都会对你说。”
“好。”
林湘怎能不答应他呢?
声声字字,情深意重。从没有一个朋友这样郑重又殷切地同她告别。
在他的叮嘱声里,林湘意识到,他们是真的要分别了。以后山高水长,寄书路远,再也没办法轻易地再见。
“明月那里,你若没有心思,趁早向人家挑明,他是个痴人,犹犹豫豫会伤他的心。”
替她将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理整齐,马车前,柳大夫的手指离开了。
“小湘,珍重。”他轻声说。
“柳大夫,”林湘攥住他一片衣角,“你要回来。”
世界之大,有小湘在等他回家。
“你放心。”他郑重许下承诺,“我会回来。”
柳大夫走了。
官路上,车马驶远。斯人去,天地清寂。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