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准备真的下狠手,彻底解决这个油盐不进、还偷人孩子的麻烦精。
“别!奥妮克希亚!请等等!”阿莱克丝塔萨连忙出声阻止,语气近乎哀求,
“看在我的面子上,请你,先不要动手。如果她真的不愿意说,那就……先放她离开吧。”
奥妮克希亚的龙爪停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向阿莱克丝塔萨:“放她走?那龙蛋呢?!那些都是你的心血,你的宝贝!就这么不要了?!”
阿莱克丝塔萨巨大的龙首低垂下来,眼眸中充满了深沉的悲哀,与一种近乎殉道者的无奈:
“如果,如果它们真的已经遭遇不测。那或许,也是命运的一种安排吧。我们龙族,真的再也经不起一次席卷全族、血流成河的内战消耗了。”
“如果放过她,能避免新的战争,能让更多的同胞活下去,那么……这些损失,我愿意承受。”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疲惫。
“哈!好吧好吧!”奥妮克希亚气得差点笑出来,她放下龙爪,甩了甩爪子上的水珠,
对着水潭里又惊又怕的莱萨杰丝不耐烦地吼道,“滚!快滚!趁女王陛下还有耐心,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别再让我看见你!下次再敢来偷东西或者满嘴喷粪,我直接把你拆了喂鱼!”
莱萨杰丝恐惧地瞥了一眼奥妮克希亚那寒光闪闪的利爪和毫无温度的眼神,
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的阿莱克丝塔萨。
她知道,面对红龙女王,她或许还能耍耍无赖,倚仗着对方的“不忍”和“愧疚”占点嘴上便宜。
但面对这条真的会动手、而且下手极黑的黑龙,她所有的“道理”和“气势”都毫无用处,嘴硬只会换来更狠的殴打。
她没敢再放什么狠话,只是发出一声夹杂着不甘、屈辱和畏惧的低吼,
挣扎着从水潭中爬起,甩干身上的水,振动还有些酸痛的翅膀,歪歪扭扭地飞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的雷云区疾飞而去,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看着莱萨杰丝消失在视野中,奥妮克希亚才转头,用一种混合着无奈、讥讽和“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阿莱克丝塔萨:
“现在好了,罪魁祸首被你放跑了。你的龙蛋,打算怎么找回来?靠祈祷吗?”
红龙女王沉默了片刻,绝美的龙脸上写满了挣扎与反思,
最终,她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唉!我会再想其他办法的。对于莱萨杰丝,我始终下不了真正的狠手。我们之间有太多无法抹去的过去,太多……我本以为可以避免的误会。”
“误会?”奥妮克希亚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
“我看她就是纯粹的欠教训!是不是你们上古那场战争的时候,也是这样?总是缩手缩脚,顾忌这顾忌那,不肯对她们下死手,总想着‘以和为贵’、‘感化对方’?”
“结果呢?是不是反而让这些偏执狂觉得你们心里有鬼,觉得你们软弱可欺,变本加厉地攻击你们,杀了更多你们守护巨龙一族的血脉?”
阿莱克丝塔萨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龙瞳骤然睁大,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内心最深处的疮疤。
奥妮克希亚的话,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她隐藏了数万年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痛处和自我怀疑。
她想起了战场上倒下的同胞,想起了那些年轻巨龙临死前不解和痛苦的眼神,
想起了自己一次次在“避免全面战争”和“保护族人”之间艰难抉择时的煎熬,
以及最终不得不将化身巨龙封印时,心中那份沉重的、仿佛背叛了某种信念的负罪感
“是——”良久,阿莱克丝塔萨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承认道,
巨大的龙头无力地垂下,“我们,确实一直希望能和平解决,希望能唤醒她们的理智,我们忍让,我们退避,我们试图沟通——”
“但结果……确实如你所说。她们将我们的退让视为软弱和心虚,攻击愈发猛烈——最终,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将他们封印。但无数同胞的鲜血,已经无法挽回……”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苍凉,那是背负了万载的、身为领袖却未能阻止悲剧的自责。
“哈!”奥妮克希亚的冷笑更加明显。
“看到了吧?一味的退让和感化,对那些脑子被仇恨和偏执烧坏了的家伙根本没用!他们只会把你的善良当作软弱,把你的忍让当作胜利!你们委屈自己,牺牲自己族人的利益和生命,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他们被关押两万年后更深的仇恨!换来了他们一出来就偷你的龙蛋!阿莱克丝塔萨,你该醒醒了!”
“有些架,该打就得打!有些龙,该揍就得往死里揍!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会坐下来,听你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