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转向一旁脸色煞白、想要上前却又不敢的麦琳瑟拉——她怕激怒奥妮克希亚直接下杀手,语气轻蔑:
“麦琳瑟拉,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满嘴的‘自然’、‘生命’、‘高贵’、‘正义’……真是纯洁得令人作呕!是啊,小孩子不懂事,看来问题都出在大人身上。”
“大概就是你天天给他灌输这些玩意儿,才把他教成这么一个自以为是、目中无龙、分不清轻重缓急的蠢货吧?”
说完,她低下头,再次看向爪下依旧倔强瞪着自己的盖里苏斯,语气变得无比冰冷:
“很好。你憎恨黑龙,厌恶黑龙,视黑龙为寇仇。巧了,我对你们也一样。”
她微微抬起龙爪,但依旧保持着压制之势:
“我也不喜欢你们这些绿龙。整天把‘和平’、‘自然’、‘生命’挂在嘴边,好像全艾泽拉斯就你们最高尚、最正确。”
“面对真正的威胁和敌人时,却总是瞻前顾后,心慈手软,甚至天真得可笑!跟你们这种软弱的、虚伪的家伙为伍,我奥妮克希亚,羞于为龙!”
她猛地抬起龙爪,一脚将盖里苏斯踢得翻滚出去好几圈,狼狈不堪地把头撞进了泥土里。
然后,她不再看那条惊魂未定、浑身剧痛的小绿龙,巨大的龙首转向麦琳瑟拉,声音里带着决绝的疏离:
“管好你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吧!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污了他的眼,也免得脏了我的爪子。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哼!”
冷哼一声,不等麦琳瑟拉有任何反应,奥妮克希亚巨大的黑色龙翼猛然展开,掀起狂暴的气流,将周围的尘土草叶卷得漫天飞舞!
她四足蹬地,庞大的龙躯腾空而起,如同一道撕裂天空的黑色闪电,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的天际疾飞而去。
“等等!奥妮!等等!这是个误会!你别走!”麦琳瑟拉这才如梦初醒,焦急地朝着奥妮克希亚消失的方向大喊,
甚至下意识地向前冲了几步,想要追上去解释、挽留。
但看到自己孩子还瘫倒在地上,痛苦地喘息,她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内心充满了矛盾。
她快步跑到盖里苏斯身边,小心地扶起他的龙头,眼眸中满是心疼:
“盖里苏斯!我的孩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奥妮她……她有没有伤到你哪里?”
盖里苏斯在母亲的搀扶下,勉强站直了身体,甩了甩还有些晕眩的脑袋,又活动了一下被踩得生疼的背脊和翅膀,
发现除了剧烈的疼痛和些许软组织挫伤,骨头似乎并无大碍。
他定了定神,后怕地回答道:“母亲,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疼。她……她好像真的想杀了我……”
回想起刚才那恐怖的压迫感和冰冷的杀意,他仍然心有余悸。
确认儿子没有大碍,麦琳瑟拉悬着的心才放下一些,但随即涌起的便是深深的无奈,还有一丝愠怒。
她看着儿子那双依旧残留着愤懑的眼睛,语气严肃地训斥道:
“盖里苏斯!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挑衅奥妮克希亚?!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危险?!就算她对黑龙抱有看法,但她毕竟是来帮助我们的盟友!你怎么能用那种态度和话语去刺激她?!”
“刚才如果不是她最后手下留情,你现在……”她不敢再说下去,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惊心动魄。
盖里苏斯闻言,非但没有反省,反而更加激动,他挺起胸膛,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母亲!您醒醒吧!黑龙怎么可能真心帮助我们?!她们一族历来就是阴谋与背叛的代名词!她们只会带来毁灭与混乱!”
“我们绿龙,代表着自然与生命的守护,怎么能与这样的邪恶存在为伍?!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绝不能被她虚伪的‘帮助’所迷惑!我……我是在保护您!保护翡翠花园!”
看着儿子那副倔强神情,麦琳瑟拉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
她明白,这不是简单的“不懂事”,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观、价值观,以及漫长历史积怨在年轻一代身上的集中体现。
要改变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绝非一日之功,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如此激烈的冲突之后。
“……唉。”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她轻轻抚摸着儿子有些凌乱的鳞片,声音低沉而充满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