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妮克希亚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的火气消了一些,但眉头依旧紧皱。她转头看向克罗米:
“小矮子,你怎么看?这事……你觉得有搞头吗?反正我是无所谓,历史什么的,我黑龙一族本来就不太在乎。”
克罗米此刻却罕见地没有立刻回答。
她紧皱着眉头,小脸上满是困惑,嘴里喃喃自语:
“奇怪……真的好奇怪……‘莫莱多米’……这个名字……我肯定在哪里听到过……而且感觉很熟悉,很重要……但为什么我的记忆这么模糊?像是被什么……有意无意地掩盖或模糊处理过?”
她抬头,看向哭泣的伊特努丝,又看了看奥妮克希亚和德伦,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算了!光想没用!伊特努丝,你不是一直想回去看看吗?不是一直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好!我陪你走一趟!回到你说的那个时间点,亲眼去看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的尝试总是失败!也顺便……让我自己弄清楚,为什么我对‘莫莱多米’这个名字,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伊特努丝闻言,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真的吗?!克罗米!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少废话!”克罗米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我只是……对那段被模糊的历史感兴趣而已!才不是专门帮你!”
“谢谢你……克罗米……真的……谢谢你……”伊特努丝激动地说。
情动之下她上前一步,带着泪水给了乐子龙一个深深的拥抱。
“好了好了,别哭了,丑死了。我们这就出发!”乐子龙等对方抱够了,才推开永恒龙,一边还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她转向黑龙,问道:
“要不准备一下,我们这就打开时间通道,去你说的那个时间点!奥妮,你要不要一起来?万一需要‘物理说服’那条发疯的黑龙呢?”
奥妮克希亚看向德伦,征求他的意见。
德伦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去看看也好,或许能解开一些谜团,也能更了解伊特努丝,甚至……可能对克罗米记忆的模糊有所发现。
德伦有所怀疑那位“莫莱多米”的身份,或者与克罗米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好吧,”奥妮克希亚点点头,“我就陪你们走这一趟。不过先说好,只是去看看,弄清楚情况。要是指望我帮你们强行改变历史,惹出大麻烦你们自己扛着。”
“放心啦!我们有分寸!”克罗米拍着胸脯保证,然后掏出了她那根沙漏法杖,开始在空中勾勒时间符文。
伊特努丝也收敛情绪,站到克罗米对面,开始调动自己的永恒龙之力。
又一场时间旅行,德伦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跟着黑龙与蓝龙,不情不愿地踏入了麻烦的漩涡。
“我曾经倾尽全力,想要改写她的结局……可每一次尝试,都被她以一种近乎决绝的态度拒绝了。”
伊特努丝的声音如同磨损的琴弦,在空旷的时间流回廊里低低回荡,带着历经无数次失败后的疲惫和沮丧。
“我在那个决定性的节点反复搜寻、推演,一遍又一遍,像个偏执狂去尝试各种办法……可我找不到,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必须的理由,来解释她为何非要选择那条通往终结的道路。”
或许是因为太久未曾向他人吐露心声,又或许是压抑了太久的无助与困惑,
伊特努丝的话语开始显得有些零散,近乎自言自语地唠叨起来。
她不断诉说着自己在时间长河中那些徒劳无功的努力:如何修改细节,如何提前预警,甚至尝试强行带走莫莱多米……但每一次,结局都以某种诡异的方式回归原点,或者滑向更糟的深渊。
克罗米却没有从这悲戚的叙述中感受到同样的沉重,她正全神贯注于自己身为“青铜龙司机”的职责。
她欢快地挥动着手中的法杖,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对着众人喊道:“各位请注意!‘克罗米号’马上发车啦!哦豁——!”
喊完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转向伊特努丝:“哎呀,差点忘了,这不是我的时间流!喂,伊特努丝,别光顾着伤感啦,快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关键时间点啊!再磨蹭下去,小心我改变主意了!”
伊特努丝被克罗米这通咋咋呼呼的“胡言乱语”打断了沉浸的悲伤,反而愣了一愣,心情莫名地……轻松了一丝。
这种纯粹的天真与活泼,才是克罗米最动人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