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仿佛在为自己寻找理由:
“我们需要创造出一种……服从性极好、战斗力强、数量可以快速补充的新型生物。这样才能应对未来的威胁。”
“哦?”奥妮克希亚挑了挑眉,“难道是——禁忌离岛上的‘龙希尔’?”
“是,是的。”
提到自己的得意之作,鬼魂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即使是濒临消亡的恐惧,也无法完全压制的、属于研究者的骄傲:
“那些新生物……服从性极好,纪律严明,战斗力远超普通凡人,又能像巨龙一样飞行和使用魔法。关键是——数量庞大,经得起消耗。他们兼具巨龙与凡人种族的优点,是完美的战士!”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忘记了此刻被死亡原力捏在手中的处境。
奥妮克希亚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等他说完,她才淡淡地问:
“还有呢?”
“还有?”
鬼魂愣住了。他低下头,细细地回忆,努力在那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记忆中搜寻——
“我是龙希尔项目的研究员,只熟悉这方面的事。”他的声音变得沮丧,“其他的……其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传说……在实验室的深处,还有一处更神秘的地方。那里到底有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有耐萨里奥大人自己……或者还有他最信任的几个人知道。”
“最信任的几个人?”
奥妮克希亚的目光,又不经意地扫过萨贝里安。
萨贝里安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好吧。”奥妮克希亚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鬼魂,“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了。”
她松开手。
鬼魂踉跄地飘退几步,大口喘息、惊魂未定地看着她——虽然鬼魂不需要呼吸。
“你是愿意继续飘在这里,等个几百年、几千年慢慢消散……”奥妮克希亚看着他,语气平淡,“还是跟我去看看,那实验室深处到底有什么?”
“我……”
鬼魂犹豫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累累白骨。那是他曾经工作的地方,是他曾经每天面对的场景。那些骸骨无声地躺在那里,在熔岩的光芒中泛着惨白的光。
然后他看了看自己稀薄的、随时可能消散的形体。
“……我的实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挣扎,“还需要继续做下去。”
“哦?”奥妮克希亚笑了,那笑容带着洞悉一切的讽刺,“你是对‘实验’忠诚,还是——对折磨其他生物这件事本身感兴趣?”
鬼魂沉默了。
“这个艾泽拉斯,”奥妮克希亚慢悠悠地说,“从来不缺变态。有些人喜欢打着‘拷问’的名义,有些人喜欢打着‘研究’的名义,还有些人喜欢打着‘保卫世界’的名义——但剥开那层皮,里面都是一样的。”
她看着鬼魂,目光平静如水:
“喜欢看别人痛苦,喜欢掌握生杀大权,喜欢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弱者身上。这就是你们这种人真正的‘实验目的’。”
鬼魂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