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从袖中取出一袋金币——比刚才那袋更大、更沉——
郑重地放在茶几上。金币碰撞的声响清脆而沉闷,像某种古老的契约被重新激活。
“兽人必须死。”
德伦看着那袋金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微笑着伸出手,将金币袋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我非常同意这个观点。”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兽人必须死。”
泰兰德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兽人必须死!”
第三个声音响了起来。
吉安娜放下茶杯,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语气却像淬了冰的刀刃,冷冽而锋利。
女法师侧过头看着德伦,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快说,我的顾问——怎么个死法?”
德伦看着面前这两位女人——一个月神大祭司,一个塞拉摩的主人——心里忍不住想吐槽:你们女人怎么对打打杀杀这种事这么感兴趣?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想想这两位手里都沾过血、灭过族、屠过城,都不是一个善茬。
有些槽,吐出来是自找麻烦。
“不能明着杀,那就暗着来。”
德伦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
吉安娜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心里暗暗点头。
这才像她认识的德伦——那个能在巨龙群岛的乱局中翻云覆雨的德伦,
那个能把死亡之翼玩成真死亡的德伦。
不是什么懦弱的男人,不是吃软饭的男人。
而是一言能决定千万人生死的智者。
泰兰德也注意到了这种变化。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弯腰凑近了些,紧身的上衣领口微微敞开——但德伦的目光没有在那里停留哪怕半秒。
开玩笑,黑龙老伴在一旁看着呢。
他转过头,看向吉安娜。
“投降的战俘,不好直接杀。”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每一个字都敲在泰兰德的心坎上,“那如果……战俘暴乱、逃跑,甚至杀害了看守的精灵呢?”
德某人一向是以德服人的。
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句句在理——歪理的理,那也是理。
泰兰德修长的眉毛猛地一挑,紧锁的眉头瞬间松开。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点燃的火把。
“那当然要彻底剿灭。”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都投降了还敢起来反叛,说明野性未驯,说明本性难移——那只有杀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