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顺水推舟——既然你们这么关心,那就让你们的人去看管战俘营好了。我的人对兽人恨得刻骨铭心,恨不得杀光他们,那克扣了战俘口粮也是可能的,不如交给那些关心战俘的绿头发来看守。”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舒缓而笃定:“不管怎么样,兽人肯定是要挨饿的。而兽人的不满……肯定会发泄到那些看守他们的人身上。”
吉安娜听得心旷神怡,忍不住接过话头:“如果兽人战俘还不造反呢?”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我就继续封锁粮食。你再找理由削减口粮——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逼,也要逼他们造反。”
德伦看着这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怎么杀人,心里暗暗感叹:女人狠起来,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心黑手辣。
他正准备再添一把火,没想到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奥妮克希亚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
“为什么不找一个内部煽动者呢?”
黑龙的声音慵懒而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那种她最擅长的光芒——阴谋家的光芒。
吉安娜眼前一亮:“对啊!我跟兽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太了解他们了。兽人内部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各个氏族之间互相不服气,血仇旧恨能追溯到德拉诺时代。同胞之谊?恐怕远远比不上他们之间的仇恨。”
“妙极了!”泰兰德双手一拍,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阳光,“加上内部间谍的煽动配合,这把火肯定烧得起来!”
三个女人越说越起劲,从煽动人选到暴动时机,从兵力部署到舆论控制,
细节越聊越细,方案越推越完善。
德伦只是开了个头,她们就你一言我一语地把整个计划敲定了下来——千万个兽人的生死,在这间客厅里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德伦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三个兴致勃勃的女人,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自己是不是应该为那些无辜兽人的生死负点责任?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如果兽人本来就安分守己、不想叛乱,那不管泰兰德用什么手段,都不可能逼反他们。
可兽人的性子偏偏就是那样——冲动、傲慢、容易被煽动。
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世代相传的暴怒基因,
他们的骨子里刻着永不屈服的战斗本能。
这种人,只要给一点点火星,就能烧成燎原大火。
说到底,能毁灭兽人的,从来不是泰兰德的阴谋,而是他们自己。
泰兰德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感觉这两袋金币花得物超所值。
她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执行计划,
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挂着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起来比哭还吓人。
吉安娜站起身,手中开始凝聚传送门的符文。蓝色的光芒在客厅里扩散开来,空气中的魔力波动让桌上的茶杯轻轻震颤。
“祝你好运,大祭司。”德伦站起身来,礼貌地送别。
泰兰德点点头,大步走进传送门。她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坚定如铁,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畅快。
蓝色的光芒消散后,客厅里只剩下德伦和奥妮克希亚。
黑龙公主靠在沙发上,把那袋金币在手里抛了抛,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她看着沉默不语的德伦,轻声问道:“怎么了,亲爱的?”
德伦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遥远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在想,萨尔是怎么死的。”
奥妮克希亚挑了挑眉,手里的金币停止了抛动。
“他受伤已经很久了,”德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兽人有萨满,有巨魔巫医,有各种疗伤的手段。既然能保住萨尔这么长时间的命,说明他们是有本事的。而且萨尔一直有本事跟那些神秘的‘先祖之魂’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