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激地看了萨尔一眼——刚才那场爆炸中,如果不是这个年轻人不顾一切地舍命一扑,把他从死神手中抢回来,他现在恐怕已经跟那个深渊领主一样变成一摊焦炭了。
“接下来怎么办,萨尔?”格罗姆瓮声问道,声音粗犷而直接。
萨尔脸上充满了笑意。他抬起手,指向远处黑暗中的山峦与峡谷,那手势大气磅礴,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气概:
“很简单,分三步走。格罗姆,我们都将为王。”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步,我们统一所有的兽人部落,模仿食人魔建立钢铁王国。你就是国王。”
“不错!”格罗姆·地狱咆哮对这个提议非常满意。
他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难得的笑容,那双经历过无数厮杀的眼睛里燃起了新的火焰。
“那第二步呢?”
萨尔的手指从近处的山谷移向更遥远的高山与峡谷,那手势像是在丈量整个大地。他的声音变得洪亮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第二步,统一整个德拉诺。不管是食人魔还是鸦人,还是孢子人什么的,必须成为钢铁王国的臣民。服从,或者死!”
“很好!”格罗姆更加满意了。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统一德拉诺,
这是多少兽人领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这个年轻人却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萨尔,等待着那最后的答案。
萨尔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眼中闪烁着一种超越凡俗的深邃:“第三步,就是掌握德拉诺世界中最超凡的力量。”
“超凡?”格罗姆皱起了眉头。他并不是那种只会抡斧子的莽夫——
恰恰相反,在闯荡德拉诺多年的岁月中,他无数次听说过那些远超凡人的力量。
那些力量隐藏在古老的传说中,隐藏在德莱尼人的水晶圣殿里,隐藏在影月谷的黑暗星空中。
他知道那些力量的存在,只是从未想过要去“掌握”它们。
“对,”萨尔点了点头,目光深远,“在这个世界上,肉体的力量终究有限。如果一味地沉迷于个人的武勇,我们终将被外来的力量所支配。”
他踢了踢脚下瘫成一团的古尔丹,然后抬起头看向格罗姆,问道:“刚才你击杀的那个恶魔,只是单独一个。而恶魔的老家,还有成千上万、无穷无尽的数量。你觉得你能击杀几个?”
格罗姆沉默了。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是兽人中最勇猛的战士之一,他的战斧“血吼”曾经砍下过无数敌人的头颅,他的勇气在整个德拉诺都赫赫有名。
但如果有无穷无尽的恶魔袭来——那不再是勇气可以解决的问题,不再是武勇可以跨越的鸿沟。
即便是他,也不敢说自己能够“无所畏惧”。
萨尔挥了挥手。几个身披狼皮的兽人立刻上前,用沉重的铁链将古尔丹像捆牲口一样捆了起来,然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走了。
古尔丹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喊,只是用那双黯淡的邪能眼睛死死地盯着萨尔,目光中充满了不甘、困惑,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这时,一群骑着战狼的士兵开始四散开来,在周围的山谷和制高点布置警戒。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显然不是普通的散兵游勇。
一个格罗姆异常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大步向他们走来。
“杜隆坦,你也来了!”
地狱咆哮惊喜地喊道。
霜狼氏族的酋长——杜隆坦,正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他们。
他的身形比格罗姆略矮一些,但同样魁梧而强壮,脸上带着霜狼氏族特有的沉稳与坚毅。
他的背后披着白色的狼皮斗篷,那是霜狼氏族的标志,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萨尔转过身,看着年轻时的父亲——那个在他出生之后不久就被刺杀的男人,那个他从未亲眼见过、只在传说和梦境中了解过的父亲。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那情绪转瞬即逝,很快就被理性和决断所取代。
他指着杜隆坦,对格罗姆说道:“他的任务是接触德莱尼人。我们需要学会圣光之力。”
“圣光?”格罗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些奇怪的外来者,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需要学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